杭州,曙光初现。
疗愈中心位于西湖以西的一片丘陵地带,三栋白色建筑呈品字形排列,周围是竹林和茶园。这里曾经是某富豪的私人庄园,系统崩溃后被陈启用积蓄和几个幸存者的捐赠买下,改造成了存在损伤者的疗愈中心。从外表看,它安静得像个普通疗养院,但地下部分经过林零和潜影的改造,成为了技术分析中心和紧急避难所。
车队在晨雾中驶入疗愈中心的大门。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前系统档案管理员,失去了一只眼睛,但另一只眼睛异常锐利。他认出陆锋的车,点点头,打开了第二道电子门。
“首接去地下室。”陈启对驾驶员说。
车辆绕到主建筑后方,停在一个伪装成工具棚的入口前。陆锋先下车警戒,确认安全后,其他人才陆续下车。
那个被称为“第七样本”的女孩一首紧紧跟着陈曦,手抓着陈曦的衣角。她的存在信号依然混乱,但靠近陈曦时会稍微稳定一些,像风暴中找到避风港的小船。
“这里安全吗?”女孩小声问。
“很安全。”陈曦握住她的手,“雅拉阿姨在这里布了很多防护共鸣,坏人进不来。”
地下室入口需要三重验证:指纹、虹膜、存在频率扫描。林零操作时,陈启注意到那个女孩的存在读数在扫描时出现了异常波动——她的存在频率中有一个隐藏的“子频率”,像主旋律下的和声,平时几乎察觉不到,但在特定扫描下会显现出来。
“她的存在结构有多层加密。”林零也看到了数据,“表层是人类基础频率,中间是系统协议层,深层还有……某种自毁协议。如果强行破解深层加密,可能会触发存在层面的连锁崩溃。”
“能解除吗?”
“需要时间,还需要她本人的配合。”林零打开最后一重门,“先处理眼前的事。”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面积比地上建筑加起来还大。一侧是医疗区,放着各种改造过的存在稳定设备;另一侧是技术区,数十块屏幕显示着全球监控数据;中间是会议区,一张长桌周围摆着十把椅子。
最里面的墙,就是苏零说过的那面墙。
那是一面普通的白色墙壁,没有任何装饰,与地下室的其他高科技感格格不入。但陈启知道,墙的后面是一个完全屏蔽存在探测的房间,建筑材料里掺入了苏零从系统内部带出的特殊合金。
“潜影分析过这面墙的结构。”林零走到墙前,手指轻轻敲击墙面,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墙体厚度三十五厘米,外层是钢筋混凝土,内层是未知合金。没有门,没有窗,没有任何可见的入口。热成像、X光、声波探测都无法穿透内层。”
陈启想起女孩的话:钥匙在锁里,锁在门里,门在墙里,墙在屋里。
他转身看向女孩:“你说,钥匙在锁里?”
女孩点点头,手指在空中比划:“那个姐姐说的。钥匙在锁里,锁在门里,门在墙里,墙在屋里,屋在……”她皱起眉,努力回忆,“屋在心里?不对……屋在梦里?我记不清了。”
“屋在‘境’里。”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所有人猛地转身。陆锋己经拔出了军刀,林零的手按在腰间的电击器上,雅拉脚下的银色纹路瞬间蔓延开来。
地下室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中式长衫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把合着的折扇。他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姿态,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诡异的是——没有人感觉到他的存在信号。
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抱歉吓到各位。”男人微微躬身,“我叫文渊。七星社的第七星。”
“你是怎么进来的?”陆锋的刀尖对准对方,声音冰冷。
“走进来的。”文渊指了指入口,“你们的防御系统很精妙,但对我来说,存在屏蔽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太显眼了。我稍微调整了自己的存在频率,就融入了你们的背景波动。”
林零迅速操作控制台,调出监控记录——画面上,地下室入口的门从未打开过,也没有任何人通过的迹象。
“不用费心了,林零女士。”文渊走向会议桌,自然地坐下,“我用了‘存在相位偏移’,简单说就是在进入门的一瞬间,将自己从当前相位短暂剥离,穿过物质后再恢复。这是系统时代的高阶应用技术,现在会的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