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我们替大明卖命!
运送补给?
说得轻巧!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战场!
日本人的水师虽然被明军打败了,但残部仍在海上游荡,隨时可能袭击我们的船只。
一旦被日本人知道我们帮大明运粮,我们与日本的贸易就全完了!”
“诸位!
诸位想一想,我们每年从对日贸易中获利多少?
生丝、绸缎运过去,换回来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日本人出价是別处的三倍!
三倍!
现在为了討好大明,就要把这棵摇钱树连根砍掉吗?
”
他话音刚落,阿尔维斯立即附和:“说得对!而且大明给的条件,什么瓜分倭国利益”,那都是空口白话!
倭国还没打下来呢,谁知道战后是什么局面?
万一明军打输了,我们岂不是两头得罪?”
厅內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几名与罗德里戈来往密切的商人纷纷点头。
安杰丽卡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听著。
待议论声稍歇,她才將目光转向主教代表:“卡瓦略神父,您怎么看?”
卡瓦略神父缓缓睁开微闔的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罗德里戈,然后落在安杰丽卡脸上0
“总督。”
他的声音苍老但清晰。
“老朽想问一个问题。”
“请讲。”
“这份文书上的承诺,是真是假?大明的官员,说话可算数?”
安杰丽卡微微頷首:“检察长佩雷拉与那位沈主薄交谈过,据他判断,文书上的条款確实出自海道副使之手,並且有大明皇帝授意,是有诚意的。”
佩雷拉立即接口道:“我与沈主簿相识多年,此人虽然职位不高,但行事稳重,从不妄言。
他说这是海道副使亲笔所书,必然不假。
况且,那些礼物,三十箱丝绸、茶叶、瓷器,还有两千两官银,已经送进咱们的仓库了。
“”
罗德里戈冷笑一声。
“礼物收了,事不一定非办。
这是咱们和大明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经验。
收了礼不办事,他们顶多骂几句,还能怎样?”
安杰丽卡抬眼看他:“罗德里戈先生的意思是,我们收下礼物,然后翻脸不认人?”
罗德里戈一噎,隨即訕訕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安杰丽卡的语调依然平静,但不知为何,厅內眾人莫名感到一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