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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龙雅小朋友（第2页）

金太郎小声催促：“然后呢然后呢？”

光希的嘴角弯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龙雅君听到之后，安静了几秒。然后说——‘米海尔大朋友。’”

不二的笑声很轻，但很真：“聪明。把‘小朋友’的称呼反弹回去，用‘大朋友’——既化解了被叫‘小朋友’的尴尬，又调侃了米海尔的年龄。一箭双雕。”

幸村眼中笑意盈盈：“而且，‘大朋友’比‘小朋友’多一个字。在气势上，反而压了一头。明明是同一个逻辑，但‘大’字一出来，被调侃的就从自己变成了对方。”

白石笑出了声：“越前龙雅，不愧是满世界跑的人。这种临场反应，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大概早就等着这一天了——等着米海尔叫他‘小朋友’，然后好把这三个字原样奉还。”

忍足推了推眼镜：“他大概在等这个反击的机会。等米海尔叫他‘小朋友’。等了多久只有他自己知道。”

金太郎笑得在地上打滚：“米海尔大朋友！哈哈哈哈！橘子哥哥太绝了！”

切原也捂着肚子：“然后呢？米海尔什么反应？”

光希的眼里有浅浅的笑意：“米海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说——‘好了好了，不这么叫你了。’”

金太郎擦着笑出来的泪：“米海尔被治住了！哈哈哈哈！被‘大朋友’治住了！这叫什么来着——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对，是叫小朋友不成反被叫大朋友！”

切原在旁边点头如捣蒜：“米海尔这辈子大概第一次被人用‘大’字怼回去。以前都是他用‘小朋友’欺负别人，这次踢到铁板了。”

光希继续说：“后来，米海尔跟我说——‘龙雅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小朋友。不过其他地方，还挺可爱的。’”

全场再次安静。不是那种震惊的安静，是那种“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的安静。

幸村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可爱的小朋友……但其他地方可爱。米海尔先生，看人很准。越前龙雅君确实不可爱，但也确实有可爱的地方。”

不二点头：“比如，他给手冢和QP起的绰号。不可爱，但精准。比如，他反击米海尔的‘大朋友’。不可爱，但机智。比如，他抛橘子的样子——”不二笑了，“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白石轻声说：“能被米海尔说‘可爱’，越前龙雅大概是第一个。”

幸村想了想：“也许不是第一个。但肯定是第一个被当面说‘不可爱’然后又‘可爱’的。这两个评价放在一起，大概也只有越前龙雅能同时消受。”

迹部一直沉默，他看着远处那个抛橘子的身影——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的橘子似乎抛得比刚才高了一些，接住的动作也快了半拍。越前龙雅听到了，他一定听到了。但他没有走过来，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站在那里抛橘子。迹部忽然觉得，那个浪子也许比他们以为的要害羞——或者用光希的话说，比他们以为的要“可爱”。

越前龙马靠在树干上，把光希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龙雅小朋友”，“米海尔大朋友”。他想笑，但没有笑出来——不过他的嘴角压了好几次都没压下去。他哥被人叫“小朋友”了。他哥被人说“不可爱”，又“可爱”。他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奇怪，但他的嘴角有自己的想法。

越前龙马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是越前龙雅给的。他剥开吃了一瓣，很甜。他把剩下的握在手里，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还在抛橘子的人。龙雅小朋友。他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飞快地把这个想法按了回去。但没按住——嘴角又翘起来了。

远处的越前龙雅，橘子抛得快了一些。从“龙雅小朋友”到“米海尔大朋友”，到被说“不可爱”又“可爱”——他全都听见了。他没有过去，这个时候过去太尴尬了。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训练营的地缝不够宽，他钻不进去。他只好站在那里抛橘子，一圈，一圈，又一圈，装出一副“本浪子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从树荫下到长椅边，距离不远。但他不想缩短那个距离。因为那边，光希正在替他描述他自己说不出口的东西。“不可爱”——对，他从来不是什么可爱的人。他满世界流浪，到处蹭饭，给队友起外号，没个正经。“但其他地方还挺可爱的”——他嘴角弯了一下，把橘子抛得更高了。他忽然想起自己给手冢和QP起绰号的事——一个冰山面瘫，一个机器人。这两个人要是知道他在背后这么叫他们，一个大概会让他绕训练营跑五十圈，一个大概会用眼神把他钉在墙上。但这正是他觉得有意思的地方——德国队那两座冰山，其实挺值得调侃的。

长椅周围的讨论还在继续。金太郎在模仿“米海尔大朋友”的语气，拍着胸脯说“好了好了不这么叫你了”，切原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白石在摇头感慨，幸村在微笑，不二在感慨“越前龙雅这个人啊”。真田沉默着但嘴角有不易察觉的弧度。迹部看着远处越前龙雅的背影若有所思。

越前龙马站起来，从树干边离开，走到越前龙雅旁边：“哥。”

越前龙雅抛橘子的手停了一下：“嗯。”

越前龙马把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橘子递给他。越前龙雅看着那颗橘子——皮皱了，但剥得很整齐。他接过来吃了一瓣：“甜。”

越前龙马没有回答，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大朋友给你的橘子，挺甜的。”

越前龙雅差点把橘子核吞下去。他咳了一声，看着越前龙马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平时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而是那种被戳中了什么却没法反驳的笑。

“臭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把橘子塞进嘴里。

自己的那颗在左手，越前龙马给的那颗在右手。两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