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龙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差不多了。走吧。”
另一片球场,塞弗里德已经等在那里。手冢也在场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龙雅走近。博格、QP、俾斯麦站在场边,表情各异。塞弗里德握着球拍,目光复杂。“越前龙雅,你确定你的吞噬不会突然醒了?”
越前龙雅拿起球拍。“不确定。”
塞弗里德的脸黑了:“那你还打?”
越前龙雅笑了。“你敢接吗?”
塞弗里德沉默了一下,然后握紧球拍:“打就打。谁怕谁。”
比赛开始。没有吞噬的龙雅,依然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的发球时速超过两百公里,他的移动步伐迅捷如豹,他的回球落点刁钻至极。但他的状态确实不如巅峰——头疼的后遗症还在,反应速度比平时慢半拍,爆发力也有所折扣。塞弗里德抓住机会,全力进攻。比分交替上升,场面激烈。
场边,QP目不转睛地看着。博格双臂抱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俾斯麦低声说:“他的吞噬,真的没有醒。”
QP点头说:“至少在这一盘内,没有。”
俾斯麦看向光希。她安静地站在场边,目光追随着龙雅的身影。表情平静,但眼底有一丝光。
俾斯麦收回目光,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小子,终于可以放心打一场了。”
比赛结束,越前龙雅胜利。塞弗里德喘着气,额头汗珠滚落:“没有吞噬,你也这么强。我用天衣无缝也打不过你。”越前龙雅擦了擦汗,“我本来就很强。只是你们只记得吞噬。”
塞弗里德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对着越前龙雅说:“下次,再打。”
越前龙雅看着他,然后笑了。他握住塞弗里德的手:“好。”
场边,手冢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龙雅经过身边时,目光追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光希走到手冢旁边。“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手冢想了想说:“他很强。没有吞噬,也很强。”
光希点头:“嗯。”
手冢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早就知道。”
光希没有否认也没有说话。手冢没有追问,只是转身走向训练馆。
夕阳西下,越前龙雅坐在球场边,转着橘子。光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头疼吗?”
越前龙雅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累。”他顿了顿,“今天打球,挺开心的。不用担心吞别人。不用担心被反噬。就是打。纯粹的打球。”
光希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看着夕阳。
越前龙雅看着掌心里的橘子。“学姐。你说,如果我没有吞噬,我还会是现在的我吗?”
光希想了想:“如果你是别人,你会是别人。但你是越前龙雅。不管有没有吞噬,你都是你。”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
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龙雅将橘子塞进口袋,站起身。“走了。明天还有训练。”
光希点头。“明天见。”
越前龙雅走了几步,停下来。“学姐。”
光希抬头。
“谢谢你。”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谢谢你让我知道,没有吞噬的我,也是我。”
光希:“……嗯。”
他走了。脚步轻快,像一只终于可以自由奔跑的猫。光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向训练馆。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温柔的弧度。
参谋室里,QP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球场。博格在他身后。“实验成功了。”QP没有转身。“嗯。”博格沉默了片刻。“你会写进报告。”QP终于转过来。“会。但结论不是‘空白期可用于训练’。是——”他顿了顿,“越前龙雅,不是一个需要被‘驯服’的怪物。他是一个顶尖运动员。”
博格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那片空无一人的球场。夕阳将它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