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的秋天,傍晚来得早。越前龙雅从西班牙回来,没有回男队那边,直接去了女队训练区的角落球场。
光希已经在那里了。她穿着训练服,马尾扎得高高的,正在一个人练习发球。看到越前龙雅出现,她停下来,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回来了?”
越前龙雅点头:“嗯。”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橘子,开始抛。“学姐,我最近发现一件事。”
光希看着他。“什么?”
越前龙雅想了想,斟酌了一下措辞。“我的吞噬,好像……怕你了。”
光希微微偏头。
“不是那种‘怕’。”越前龙雅转着橘子,看着那颗橙色的球在自己指尖旋转。“是——你的数据流冲击太多次了,我的大脑学会了提前关机。不等你冲,自己先关。省得疼。”
光希沉默了片刻。“所以,你的头疼减轻了?”
越前龙雅点头。“没有,还是一样,不过时间提前了。”
“这是好事。”光希说。
越前龙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是吧。但总觉得有点丢人。明明是你的球让我疼,结果我的能力自己先跑了。好像在说——打不过,跑。”
光希看着他。“所以你不想跑了?”
越前龙雅将橘子塞进口袋,拿起球拍。“不跑了。反正跑不跑都得打。”他顿了顿,“而且,和你打球,不疼的时候,挺开心的。”
光希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走向球场。“那今天,争取让你的吞噬在第一局就关。”
越前龙雅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
光希没有回答。她站在发球线上,拍了两下球。
越前龙雅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来吧。”
阳光从树梢间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球场上。球声清脆,偶尔夹杂着越前龙雅的一声低呼——“嘶——又开始疼了——明明还没碰到球——”然后是光希平静的声音:“条件反射。你的大脑把‘看到我发球’和‘会疼’绑定了。”越前龙雅苦笑。“……那我是不是该去做个脱敏治疗?”光希想了想。“继续打。打到不疼为止。”越前龙雅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好。”
远处的树荫下,俾斯麦和QP站在一起,看着那片球场。
俾斯麦低声说:“他的吞噬,真的在提前关机。”QP没有回答,他想起那些曲线,那些数据,那些逐渐缩小的“疼痛窗口”。越前龙雅的吞噬,正在被光希的球“驯化”,不是变弱,是学会在光希面前安静。这是一个他从未记录过的现象——能力因反复冲击而产生条件性抑制。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光希的球,正在改写他的神经反射。”
俾斯麦看着他:“你觉得龙雅知道吗?”
QP思索了一会儿说:“他知道。但他不在乎。”他顿了顿,“因为和她打球,比吞噬更重要。”
俾斯麦没有追问。他只是看着那片球场,看着那两个身影,在夕阳下一拍接一拍地打着球。球声清脆,鸟鸣婉转。
吞噬会逃跑,但越前龙雅不会。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