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手冢没有说话。没有阻止,没有警告,没有摊牌。他只是在看,在等。等越前龙雅证明自己不是一时兴起,等时间证明这个男人值得光希的信任。如果他不值得,手冢会让他永远离开。不是威胁,是承诺。
那天晚上,手冢一个人坐在训练馆的台阶上。月光很亮。越前龙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抛着橘子,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越前龙雅先开口。“手冢,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手冢没有看他。“不讨厌。”越前龙雅挑眉。“那就是不喜欢。”手冢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很强的选手。我认可你的实力。”龙雅笑了。“但是你妹妹的事……”
手冢打断他。“别伤害她。”月光下,手冢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分量。“如果你只是觉得她有趣,只是因为她能让你不头疼所以接近她,那就趁早离开。如果你不是认真的。”
越前龙雅转橘子的手停了。他看着手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橘子。“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手冢没有回答。
越前龙雅将橘子塞进口袋,站起身。“我不会让你有机会赶我走的。”他走了。月光下,他的影子很长。
手冢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但他会远远地看着。站在女队训练区外围那棵树下,手里抛着着橘子,隔着铁丝网,看向另一边的球场。
然后女队训练馆的门开了。光希背着球包走出来。看到树下的越前龙雅,她微微点头。“越前君。久等了。”
越前龙雅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多久。”橘子抛起,接住。“走吧,打球。”
月光下,球场亮起了灯。白色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光希走到场边,放下包,拿出球拍。龙雅看着她,忽然开口。“学姐。”
光希抬头。“嗯?”
龙雅想了想。“你喜欢什么蛋糕?”
光希微微一愣。“……草莓的。怎么了?”
龙雅笑了。“没怎么。随便问问。”
他拿起球拍,走向球场。“打球吧。”光希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没有追问。她跟上。球声清脆。
第二天,德国男队正在训练。博格在底线一记一记地发球,每一球都像炮弹,砸在对面场地上弹起,砸在挡网上落下。QP站在场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没有笔记本,但那双眼睛比任何数据记录仪都更精准——他看的不是球,是人的移动、重心转换、击球节奏。俾斯麦靠在围栏上,手里拿着咖啡,偶尔说几句话,但没有人接。博格不会在训练中闲聊,QP不会,手冢更不会。只有塞弗里德会回头应一句,但他只是个初中生,面对这群高中生前辈,他的声音总会不自觉地低下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安静,只有击球声,脚步声,偶尔教练的指令。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没有多余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