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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死去的记忆回想（第2页）

普朗斯王子端着红茶，嘴角弯起一个优雅的、带着一丝苦涩的弧度。他也想起了那场走廊。他不是西班牙队的，但他知道那件事。当时所有人都知道越前龙雅出名了，所有人都在讨论他的吞噬。没有人讨论那个穿着常服的、安静的、从走廊里走过的女孩。现在他知道了——那个女孩，比龙雅更可怕。因为越前龙雅至少会被看见，而她，可以完全隐形。

阿玛迪斯沉默地站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在走廊里，但他可以想象那个画面。一群刚刚赢了比赛的、意气风发的、自以为是世界中心的男网选手，从一个穿着常服的、安静的、来收集数据的女孩身边走过。没有人看她。没有人记住她。然后，在球场上，他们被她打得落花流水。他忽然觉得，那个画面，很有教育意义。

莱因哈特倚着墙，嘴角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他被龙雅吞噬过，他知道那种被“看见”又“看不见”的感觉。现在他知道了——光希从一开始就在“看”。看龙雅，看吞噬，看所有人的弱点。而所有人，都没有看她。

越前龙雅终于弯下腰，捡起滚到墙角的橘子。他擦了擦橘子上的灰，握在掌心，没有转。他看着光希，目光很复杂。有懊恼，有窘迫，有一种被戳穿了什么的、无处遁形的狼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敬佩的东西。

“所以，”他的声音有点干涩，“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研究我了？”

光希抬起头，看向他，认真地点头。“嗯。QP学长说你的能力很有趣，值得研究。我看了你的比赛录像，也去现场看了。收集了足够的数据之后，就想——试一试。”

龙雅沉默了几秒，然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试了。你把我打关机了。”

光希微微低头：“那只是试的结果。”

龙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里的橘子。“……行。试得好。”

南次郎终于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休息区里回荡。“哈哈哈哈！小丫头，你是第一个把他‘试’关机的人！别人都是被他吞，你是把他打关机！哈哈哈哈！”

光希微微一愣：“我只是找到了方法。”

南次郎笑着摇头：“方法？别人怎么找不到？因为你研究了他，看了他的录像，去现场看了他，收集了数据。而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他看向龙雅，目光里有一种只有父亲才有的、幸灾乐祸的光：“小子，你被人家当成了研究对象。从里到外研究透了。然后被人家打关机了。你连人家什么时候开始研究你的都不知道。丢人不？”

龙雅的脸黑了：“……你够了。”

南次郎根本不理他，继续笑。

日本队的众人已经笑成了一片。种岛笑得直拍沙发，入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三津谷推着眼镜，但镜片后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鬼十次郎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微微上扬了一个明显的弧度。德川和也低下头，肩膀剧烈抖动。

切原笑得在地上打滚：“龙雅哥！你是研究对象！哈哈哈哈！”

金太郎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龙雅旁边，仰着头看他：“龙雅哥哥，你是几号研究对象？”

龙雅低头看着他：“……闭嘴。”

金太郎咧嘴笑了：“不闭！我是热烈！你是活泼！光希学姐是研究员！哈哈哈哈！”

龙雅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他抬起头，看向光希。她正专注地看着棋盘，落下一枚白子，仿佛刚才那些笑声、那些回忆、那些“公开处刑”，都和她无关。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女孩。街头第一次见，她是背景板。走廊第二次见，她是透明人。球场上第一次交手，她是让他头疼的对手。现在，她是把他的吞噬研究透了、把他打关机了、还说他“活泼”的研究员。她到底还有多少面？他不知道。但他想知道。

他嘴角弯起一个很轻的、真实的弧度。“……研究员。行。那我是什么？实验品？”

光希抬起头，认真地想了想。“不是实验品。实验品是被动的。你是——合作者。因为你配合我完成了测试。”

龙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玩世不恭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很真的笑。“合作者。行。那下次合作，能不能让我多打几球？别把我打关机了。”

光希想了想：“看情况。”

龙雅：“……看情况？”

光希点头：“看你的数据。”

龙雅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行。看数据。”

南次郎看着他们的对话，笑得直摇头。“小丫头，你是第一个让他说‘看数据’的人。”

光希微微低头：“数据很重要。”

南次郎点头：“是。数据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让他知道了，他不是怪物。他只是——你的合作者。”

光希没有回答，只是落下一枚白子。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棋盘上，落在黑白交错的棋子上，也落在那个安静下棋的少女和那个笑容明朗的中年人身上。

龙雅靠在窗台上，橘子又开始转了。他的耳尖还红着，但他的嘴角，一直弯着。合作者。不是怪物。不是怪才。不是吞噬者。是——合作者。

他忽然觉得，这个称呼，比“活泼”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