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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底层弱鸡小怪物（第2页）

龙马压着帽檐，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抽搐。他在忍笑。他脑子里那个“小怪物”，正在用COOLDRIVE打自己的脚，用零式发球打裁判椅，用天衣无缝——连球拍都挥空了。他忍了很久，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还差得远呢。”不知道是在说那个“小怪物”，还是在说自己忍笑的功力。

平等院凤凰闭着眼睛，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角没有任何弧度，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微微松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在澳门第一次见到龙雅，那个男人吞噬了雾谷。他一直觉得那是“灾难”。现在光希告诉他——不是吞噬是灾难，是龙雅太强。如果吞噬在一个弱鸡身上，那就是个笑话。连被他恐惧的资格都没有。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点荒谬，又有点释然。

鬼十次郎沉默地站着，高大的身影纹丝不动，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极轻微，转瞬即逝。他在想，如果鬼神在一个弱鸡身上——那个弱鸡大概连站都站不稳，因为鬼神的“无畏”需要强大的意志力和身体去承载。没有那个硬件，软件再好也跑不动。

莱因哈特抱着的手臂微微松开，嘴角弯起一个很轻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被逗到了的、微微的弧度。他想起自己被龙雅吞噬的那场比赛，那种被一点点抽走力量的感觉。他恨过那种感觉。现在光希告诉他——如果吞噬在一个弱鸡身上，他可能连“被抽走”的感觉都不会有。因为那个弱鸡，根本打不出足以威胁他的球。所以，他恨的不是吞噬，是龙雅。这个认知，让他觉得有点讽刺，又有点好笑。

阿玛迪斯沉默地站着，嘴角没有任何弧度，但他身后的亨利，笔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脸。然后他赶紧划掉，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普朗斯王子放下红茶，轻声笑了。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发自心底的愉悦。“底层弱鸡小怪物——这大概是我听过的最可爱的、关于‘诅咒’的描述。不是悲壮的，不是沉重的，是——有点好笑，有点可怜，又有点真实的。”

南次郎端着咖啡，目光落在光希脸上，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逗乐了的、发自心底的、畅快的笑。“底层弱鸡小怪物——小丫头，你这嘴，比你的计算还狠。”

光希微微低头：“我只是陈述事实。”

南次郎摇了摇头：“事实？你把老夫想了很久但没想明白的事，用一句话说透了。吞噬不是诅咒，弱鸡才是。真正的诅咒不是‘技能太多’，是‘技能太多但不得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你们都听到了。技能多没用，得分才有用。练好基本功，把球打过网，比什么都重要。”

光希捻起一枚白子，落下，声音平静，像是在给那个她思考了很久的、关于“吞噬”的最终结论，画上一个句号。“这或许就是他的诅咒吧。不是‘被吞噬反噬’，不是‘被队友恐惧’，不是‘被对手憎恨’。是——技能那么多，但不得分。是——明明会那么多，却赢不了。是——连被当作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全场安静了很长时间。不是沉重的安静，而是一种——每个人都在脑补、每个人都在忍笑、每个人都被那句“底层弱鸡小怪物”戳中了某种奇怪的笑点的、微微颤抖的安静。

金太郎终于忍不住了，从沙发上滚下来，坐在地上，笑得直拍地板。“哈哈哈哈！底层弱鸡小怪物！技能很多但不得分！哈哈哈哈！我要把这个画下来！画成漫画！”

切原也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画！画了给我看！”

不二轻轻放下咖啡杯，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光希妹妹，你今天这一番话，大概会成为世界赛期间，流传最广的‘名言’。”

光希抬起头，微微一愣：“为什么？”

不二笑着摇头：“因为——‘底层弱鸡小怪物’，比任何关于吞噬的分析，都更让人印象深刻。”

幸村微笑着点头：“而且，那句‘等你能把球打过网再说’，大概会成为所有教练的口头禅。”

光希眨了眨眼，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大家会笑。她只是说了事实。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低下头，重新看向棋盘，捻起一枚白子，落下。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棋盘上，落在黑白交错的棋子上，也落在那些笑着的天才们身上。而那句“底层弱鸡小怪物”，像一颗小小的、不起眼的石子，落在了在场每个人心里那片或深或浅的湖水中。激起的不是涟漪，是笑声。是那种被真相逗乐了的、发自心底的、轻松的笑。

金太郎还在笑，坐在地上，抱着肚子。“底层弱鸡小怪物……哈哈哈哈……我要告诉所有人……”

越前龙雅靠在窗台上，看着金太郎笑得满地打滚，嘴角弯起一个很轻的、真实的弧度。底层弱鸡小怪物。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吞噬，好像也没那么沉重了。不是诅咒，是——他刚好能驾驭的、刚好能让它不得分变成得分的、刚好能让它从“小怪物”变成“大怪物”的东西。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橘子，轻声说：“……谢了，学姐。”

光希没有听到。她正专注地看着棋盘，落下一枚白子。

阳光温暖，笑声清脆。而那句“等你能把球打过网再说”，大概会成为世界赛期间，最让人忍俊不禁的、关于网球的最朴素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