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人。
但他看见地上有烟头,三根,挤在一起,烟嘴上有咬痕,很深很深,几乎咬穿。
他蹲下来捡起一根,烟还是湿的。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身体往左侧一闪,一根钢管从他右肩旁边抡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耳廓发麻。
他顺势转身,伸缩棍从腰后抽出来,手腕一抖,半米长的棍身弹开,砸在来人的小腿上。
那人闷哼一声,膝盖弯曲,钢管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岁岁没有停,棍子扫向他的手腕,那人抬手挡了一下,棍尖砸在前臂骨上,发出一声类似木棍敲在湿木头上的声响。
那人转身就跑,天台的门被他撞开,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往下砸,砸得很重,每一下都像要把台阶踩碎。
安岁岁追了三步,停下来了。
他不再追了。
倒也不是追不上,而是他现在不能离开。
家里只有墨玉和两个孩子——
圆圆在隔壁房间,安屿在卧室的婴儿床里。
他的位置在这里,在天台与家的之间。
他随之退了回去,把天台的门关上,门锁已经坏了,他把伸缩棍卡在门把手和门框之间,试了两次,可是却卡住了。
然后他下楼,脚步声很轻,绿光在他脚下忽明忽暗。
忽而这个时候,墨玉醒了。
她不是被声音吵醒的,是手边空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安岁岁不在。
于是她了坐起来,伤口扯了一下,她的手按住小腹,等那阵钝痛过去,然后下床,走到婴儿床边。
安屿还在,圆圆房间的门开着,圆圆还在。
她走到客厅,安岁岁正好推门进来。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
安岁岁把鞋脱了,放到鞋柜最里面,把伸缩棍缩回去,插回腰带。
墨玉看着他后腰那根黑色的棍子,没有问。
她转身走回卧室,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安岁岁躺回她旁边,呼吸很稳。
墨玉没有靠过去,两个人之间隔着半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碰谁。
“跑了。”
安岁岁说。
墨玉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