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开始抖。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张纸条——
“对不起。”
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方警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把美工刀。
“战晚晚,”他叫她,“你认识沈渡?”
她摇了摇头。
“不认识。”
“他有没有找过你?”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站在巷口,看着我。”
“没有走过来,就是看着。”
方警官沉默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
“他在看守所里,出不来了。”
方警官走了。
晚晚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不知道沈渡会不会再出来,但她知道,他看过她。
在巷口,在老宅的对面,在路灯下,他看着她,像看一幅画。
那幅画画的是晚晚,白裙子,逆着光,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他画过她,不是周念画的,是他画的。
周念只是复制。
那些画,每一幅都是沈渡画的。
周念只是一个笔。
她攥着那张纸条,转身走回病房。
墨玉睡着了。
安岁岁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安屿在保温箱里也睡着了。
三个人,呼吸同步,很轻很慢。
晚晚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他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她忽然想起苏说过的那句话——
“我退出来了,因为圆圆叫我奶奶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