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间,梁九功感觉自己竟然能看见皇上头冒白烟,空间扭曲,生气夏日,日光晒在地面上燃起的无烟火焰,一时之间,养心殿气氛凝重,所有人下意识放轻呼吸声。
良久,康熙紧盯手里的奏折,直至眼眶泛红,才把奏折摔在案桌上,对地上跪着的暗卫冷声吩咐道:“凡是用参与冒名顶替进军历练的人,全部抄家充公。”
“若有人胆敢反抗,可先斩后凑,杀无赦!”
既然有银子贿赂,那就全部充公为民办事。
“喳!”
暗卫敏锐闻到一股血腥味,甚至不用抬头对视,他都能感受到一道炽热刀眼,穿过肉身,刺在他灵魂上。
一股凉意,从地板缝里钻出来,顺着脚底缠绕在心尖上,令他感到不寒而栗。
暗卫领命出去。
随着康熙继续翻阅手中证据,站在一旁静候的梁九功,后背已经被冷汗渗透,额头渐渐凝出水滴,砸在衣襟上。听着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把佟佳氏身边的奴才全都换了,荣嫔,德嫔降位贵人,丽贵人赐死,包衣世家野心太大,死性不改,沾到边的人,杖杀!”
说完,顿了顿,闭上眼眸,艰难紧接着道:“索额图,明珠御前失仪,仗责二十,居家反省,明日不用上小朝。”
康熙面色阴沉凝霜,黝黑的眼眸,仿佛在酝酿一场暴风雨深沉阴寒,微微蜷缩压着证据的双手,如同击鼓用的鼓槌,缓慢一下又一下敲击人心。
“喳!”
圣旨一下,几乎就没有回旋余地,梁九功也领悟出话为尽的意思。
对于被推出来当替罪羔羊的丽贵人,梁九功不由得为其哀叹一声,命运万般不由人,进了皇宫,更是命不在己。
红颜多薄命,丽贵人就算是承宠了,也任旧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不敢同任何人交恶,却落到此等下场。
康熙凌厉疲倦的目光追随梁九功出去的身影,隐入夜幕里,他心中在想对策,怎么能把林琉璃说服。
后宫嫔妃,t林琉璃就算是深居浅出,多少也会有所耳闻,加之稍稍动手调查一下,也不是看不出,她不过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可佟佳氏和荣嫔德嫔不能动,这几人,不是有身怀之功,就是家世尊贵,一旦杖杀,前朝后宫就会失衡,大清江山决不能因一个女人动摇。
索额图和明珠的手抓,伸得太长了,需得快刀斩断,若不是太子还需要索额图的势力,这老匹夫必定去阎王殿报道赎罪。
念此,越想越头疼,康熙抬手揉了揉涨疼的额角,深吸一口气,靠着椅背闭眼假寐,宫外惨叫声越发响亮,若不是锁了宫门,只怕,那些个大臣已经冲进皇宫哭着求放过了。
次日清晨,天刚察亮,门外便已经转来似有似无的哭声。
气得睡不安稳的康熙,瞬间暴怒惊坐,暴躁抬手掀开床幔,冲梁九功怒吼:“门外何人喧哗?拉下去仗责二十!”
语毕,康熙急匆匆怒摔床幔,躺回去继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