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悟性,是娘胎里带的,强求不得。
而那悟性最极致的,便是领悟道心。
“道心,乃修士悟性所凝。”
玄先生那双因醉酒而微微发红的狼眸,此刻显得较为阴沉。
“万人之中,难得一筑基;万名筑基之中,难得一金丹;而万名金丹之中。
“亦难悟得一道心。
“道心既成,万法无界,过目即通,只一念动处,天地灵气为其所用,诸天万象随心而化。
“斗法之际,纵使修为弱人一境,亦能从容取胜。
“这般人物,乃是天道的私心,万载气运独钟,旁人攀比不得。”
闻言,我默默颔首。
这般人物,已不能称作修士。
那已近乎是天选的、活生生的道之化身。
“念安。”
玄先生终于将话头拐回正题。
“三百年前,浮生观,便出过一位这般人物。”
“……”
“她是何模样,老夫不曾打听到。”
玄先生缓缓道:
“浮生观早已抹去了她所有的痕迹。卷宗里,只以‘姜氏’代称。
“老夫只晓得,她突破金丹之际,修成了道心,乃是浮生观当年公认的第一天骄。
“宗内上下皆道,此女若不夭折,三百年后必登元婴,五百年后或可问鼎化神。
“……可她终究还是夭折了。”
玄先生抬眼:
“念安,你可猜得到,她为何夭折?”
“……”
我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低下眉眼,看着我家正在胡吃海喝的大谗丫头,缓缓道:
“她那等天资,自然遭人觊觎。”
“嗯。”
玄先生闷闷应了一声。
“当今,中州悟得道心者,唯有一人。
“那便是,中州帝后,‘鸿天女帝’。”
闻言,我心头蓦地一沉。
大致已猜到了。
“那鸿天女帝,自不愿将来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玄先生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