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保罗那么死心眼的,最后都请了苏沃洛夫出来,他的雕像在战神广场上,葬礼上沙皇也少见的出席了现场,只不过因为等的不耐烦最后在街上瞥见了送葬的一幕。
可是现在要做的事情,那就很多了。
索洛维约夫在库图佐夫的病榻前,看过了信件以后,给放在衣兜里。
上面其实也是告诉他,已经推荐他来担任继任总司令的值班將军,这要担任指挥任务,都是也要肩负一定程度的参谋业务。
更麻烦的事情,大概就是要应付那些在俄军当中扯皮不断的將军们。
没了巴克莱这个靶子,又没了库图佐夫和巴格拉季昂,看起来確实也混乱得很。
这会儿到总部去,任何能够看明白局势的人,大概也应该清楚,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群口相声。
索洛维约夫在看完信了以后,也对著库图佐夫摇了摇头,並没有说什么。
但总司令笑了,他也知道,这个年轻人理解了他的想法。
至於天空,这会儿在下雨。
库图佐夫生病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被一群当地人围在那里,似乎是要向他请愿,因此也淋了雨。
毕竟这还是那个头疼脑热也可有可能把人很快给带走的时代,而且欧洲的医生要再过些年份才能够建立比较完善的近代医学体系。
这也是没办法,当地人总是希望这些解放者能做些什么。
和他自己在波兰时面临的问题,大概是反过来的。波兰人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方,一边是过去对俄罗斯人的统治意见不大的一批人,另外一方则不同,他们一直都对俄国人有些恐惧。
甚至现在俄军到达哪里,还都能够得到欢迎,法国人甚至一路又从柏林跑去了马格德堡,现在的战爭已经围绕著萨克森来进行了。
库图佐夫本人大概是希望自己能够在这场战爭中发挥一些作用的,但疾病已经让他在这里不能再前进一步。
索洛维约夫在这里又陪伴了库图佐夫一阵,巴格拉季昂去世在弗拉基米尔,那会儿因为正是战爭中最紧张的时期,他也没有机会见师兄的最后一面。
至於库图佐夫,他早在阿斯特拉罕掷弹兵团的时候,就是苏沃洛夫麾下的军官,只是那时相处时间不长,直到俄土战爭时期,这才更加熟络。
尤其是苏沃洛夫有一次对库图佐夫的激將,这件事情,索洛维约夫曾经听参加过那次围攻战斗的老兵们提起过。
库图佐夫认为堡垒已经难以攻取,而苏沃洛夫本人却给他下达了指示,表示已经向总司令传达了要塞已经被攻取的捷报。
因此库图佐夫回去拼命攻击,终於在当天结束了战斗。
而实际上,这大概是苏沃洛夫特有的抽象激將法,为了刺激一向比较慵懒的库图佐夫去完成目標。
到了现在,终於没有什么人能够刺激他去完成一个目標了,反而要他去鼓励別人。
只是他总是喜欢设局,自己在旁边看著,最后下场再来解决问题。
在索洛维约夫到达这里两天以后,库图佐夫在本茨劳去世,最初他的遗体在经过防腐以后,就在当地临时安葬,像是他在奥斯特里茨阵亡的女婿,当时也是这样安排的。
等到时机成熟,再派人迎灵回到彼得堡,在喀山大教堂下葬。
而葬礼甚至都很简单,只有司令部里少数比较亲近的军官出席,亲人当中也只有他的女婿库达舍夫亲王一人在身边。
说起来,当副官在一些老將看来也並不是什么有出息的工作,但是安排一些亲属进来,总也是有些可靠的人。
而且还总是容易面临危险,之前亲王夫人的亲戚在这里,就在战斗最激烈的博罗季诺战役中负伤,甚至还断了一条胳膊。
更別提索洛维约夫在侍从副官任上的同僚蒂肯豪森了,战场上也难免会有损失。
这个简短的军事葬礼结束以后,还有进一步的安排,尤其是接下来对於总司令一职的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