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歷山大本人,確实更看好维根斯坦,全然不去计较实际上在別列津纳河没有能够堵住拿破崙,是两路大军行动的问题。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的事端。
“您听说了么,皇上现在的安排也真是奇怪。”
来的是叶尔莫洛夫,这个胖子最近在参谋部当中就经常和人爭执。
前些天奥斯特曼-托尔斯泰到达前线的时候,两个人也聊过一些最近的变化。
“我並不是知道太多情况,您倒是可以给我介绍一下。”
“米沙,该怎么说?我表弟达维多夫,你也知道,他在彼得堡的时候就跟你认识了,以前巴格拉季昂亲王的副官。仅仅是因为他没有按照命令前进,擅自到德勒斯登去威胁当地的法国守军投降。”
“得到了这座城市,可是他因为没有按照命令执行,给解除了职务对吧?”
“聪明,看样子你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时常都会发生的,可是战爭当中,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是要按照命令执行的,甚至我认为占领德勒斯登本身没有什么错,现在法国人的主力还没有渡过易北河,要儘可能地保证侧翼安全。我们应该把战场放在托尔高那里,最好是法国人准备渡河的时候,我们就给他们来一下子。”
“你对拿破崙的认识可比我们深刻,难道他会这样轻易上当么?”
“不会的,阿廖沙,不会的。拿破崙是不会上当,但是不代表別人不会出事。”
索洛维约夫之前提到的战略,亚歷山大只是表示会採纳,但是並没有採取什么行动。
这样下来,其实也让他感到不悦,可是对方是沙皇,这里自己也只能受著。
俄军上下更多的还是在揣测沙皇的心思,而且从俄军已经过了维斯瓦河以后,哪怕是在国內非常谨慎的库图佐夫,都已经主张进攻。
只是区別在於,库图佐夫主张在行动的时候到易北河以西去,其余的人大概都顺著沙皇的意思来,把战爭变成了占地盘。
这完全和在国內的时候反了过来,那个时候多少还有一半的人在主张撤退,甚至到了菲利村,大家知道事不可为,最后也主张放弃了莫斯科。
看起来,很多人从大败到大胜,都从失败主义谋士变成了胜利主义的,似乎只需要用兵力就能够堆垮拿破崙。
他们在击败了几次拿破崙以后,看起来都希望能够取得个伟大的胜利。
这种时候,反而是先前主张要大干一场的叶尔莫洛夫谨慎了起来。
他也知道,库图佐夫说的总是有些道理的。
在维尔诺的时候,反而是他主张进攻。
等到库图佐夫病倒了以后,他反而谨慎了起来。
当然了,很多人都说叶尔莫洛夫这人,经常是满嘴胡言,总是不讲自己的真实意见。
不过现在他开始讲了真话,周围的这些军官对他的意见,也让他濒临离开这个司令部。
“可是那是另外一回事,你要做的,还是要集中兵力去打击敌人,可是我们的人现在都在干什么呢?”
“是啊,都在干什么。温岑戈罗德男爵干的事情,军队当中也议论纷纷。”
“怎么说他也是为了保护莫斯科自投罗网的,这个时候触霉头也不好。更何况,丹尼斯確实也倒霉,换一个將军来管前进的骑兵分队大概也不会这样。”
“看样子还是你了解情况。”
“没什么,战前我到过魏玛和德勒斯登,这一带的情况总归有些了解。要是按照我的想法,和敌人交战的时机,现在也並不成熟。问题,就在兵力太过分散。派出大量的骑兵到前线去,固然是好办法,可是”
要回到本茨劳这边,现在巴克莱和本尼格森不在这里,前方的各位將军们,在库图佐夫病倒了以后,就开始爭论目前的战略。
虽然此前库图佐夫又像是奥斯特里茨那样,对於指挥权的掌握並不充分,偏偏又是在第四纵队当中。
亚歷山大在他还有能力行动的时候,还是能够听一听他的意见,而不象是七年多以前的行动那样,最终被法军击败。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总司令在病床上,各位將军对於指挥权的分配,以及战略方针都爭吵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