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总算是长大了,只是他的路还长著呢。
甚至尼古拉都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被写在了第一份传位詔书上,是这个国家的继承人。
在亚歷山大的临时会议室里,几个副官这会儿正在抓紧时间把地图给架起来,索洛维约夫提出的要求,就是把隨军带的那个拼接的大地图给拿出来,直接拼接在墙上。
因为是在贵族的庄园里,这个条件可比农舍方便的多,而且照明效果很好,光线洒进来看的也都很清楚。
“陛下,还要等阿拉克切耶夫伯爵么?”
索洛维约夫知道有些人其实惹不起,但是亚歷山大是沙皇,他要是领工资,还有分房分地,都是皇上真说的算。
“不要紧的,我们这些人就好了。阿拉克切耶夫伯爵只是负责调动兵力和物资,以及我们这桌宴席的付帐。”
沙皇还有心思把这事儿比作吃席,可是索洛维约夫觉得自己是要把餐桌给弄到法国人的门口去。
“好吧,陛下。”
索洛维约夫是用马鞭来指著地图的,而且他看了看地图上的这些位置,大概过了一遍腹稿。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在接下来的战爭当中,会进入东普鲁士和波兰。法国人在別列津纳河的失败以后,事实上就像是1799年舍雷尔在义大利的失败,因为兵力的巨大损失,在防线上会拉开巨大的口子。我想拿破崙如果现在有选择的话,他会选择回到巴黎,先控制住局面,避免国內发生什么变化。因为现在的法国,只要有了军事失败,在外力的干预下,或者是內部作用,很快这个政权可能就要换一面旗帜。”
“索洛维约夫,你可以確认这件事情么?”
亚歷山大其实大概也知道,过去法国发生的那些政变,从法国大革命到公安委员会,从热月到雾月,甚至拿破崙上台以后,这种事情总是不会中断的,甚至家庭內部都会。
塔列朗的密信里可写著呢!
“我可以確认,他以前是我姨父,至於。”
“有些事情,不要多讲的。”
亚歷山大把索洛维约夫惯例的“黄段子”给停了,尼古拉虽然佩服自己师傅,可是对於他在女人那里得意的事情么。
隨后索洛维约夫就开始讲起来了正经內容:“法国的政治局势,就意味著遭遇了挫折或者重大失败,必须要稳定巴黎,因此拿破崙会回去。”
“就是这样,还有別的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前方的法国军队,主帅会发生变化。如果要回到1809年战局当中,有段时间法国军队的调动就很奇怪,这事卡尔大公的来信里,我还看到过,这个在给尼古拉殿下的军事学笔记里就有。”
“科里亚,有这个么?”
“皇兄,有。我记得说的是在雷根斯堡,法国人一些奇怪的调动,只是现在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除非我们抓到个法国將军问问。”
“陛下,那段时间拿破崙不在前线,似乎在后方。”
彼得·沃尔康斯基及时补充道,毕竟他现在是总参谋长。
“嗯,那有些意思。也就是说,现在波兰和东普鲁士的法军,指挥官並不是他本人。”
“是的,因此行动效率,大概会下降。法国的军队是以他为统帅而打造的,因此在缺少零部件的时候,总是会带来一些麻烦。尤其是,现在还缺了大脑。”
贝尔蒂埃的参谋部像是神经系统,而那些军团就是能够活动的四肢和运转良好的器官。
“有些道理,那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
“像是亚歷山大·瓦西里耶维奇在1799年做的那样,进入义大利,快速渡过维斯瓦河,占领波兰,结束法国对波兰的统治,这样也可以把他针对我国的战略中心摧毁掉。”
“嗯,很好。皇兄,我看这样快速进军的话,至少可以把维斯瓦河以东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