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更糟糕的事情,很快也就来了。
马夏尔现在也不用看押俘虏,不和人聊天的时候,总也是高度警惕的,大概这也是一种本能。
“你们听下雪了以后,这动静就明显了,弄不好是俄国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围还有些老兵和资深军官的队伍,都开始警惕起来。
看到了篝火以后,就有人来行动,法国人的担忧確实也不是多余的。
只不过和前面总是和他们亲切友好“交流”的哥萨克不一样,从夜空中划过来的是箭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当年老铁的儿子窝阔台搞长子西征,大军走到匈牙利就折返了,可是法国人多少也是正经备战过的。
当年没打上的,今天在这里给补上了。
这些韃靼骑兵和卡尔梅克骑兵,按照各自的习惯装备了惯用的武器,本来也是小分队作战,袭扰是他们的看家本事。
至於能听到马蹄的声音也不要紧,弓箭射出去,又不会有什么火光来暴露自己,要是白天放冷箭的话,也没有火枪那样升起的烟雾。
对於法军来说,这个晚上就很不好受。
被弓箭射中的人虽然不多,可是一个晚上都不得安寧。
战战兢兢的过了一个晚上以后,第二天早上法国兵又开始行军了。
不过一些人再也起不来了,另外有一些还有体力的人,实在是不愿意走了,寧可被俄国人给俘虏,被他们口中的野蛮人给割了脑袋,也不愿意继续行动。
马夏尔还想著回家呢,他这么多年打光棍,年纪也不小了,回家找个乡下婆娘娶回家才是正经事,他可不想留在俄国这里,至少也要离家近一些。
然后,他还看到那些冻死的士兵,这些人经歷了之前的艰苦战斗都没有倒下,最后居然是在这里给冻死了。
有些人身上还有些火药或者口粮,甚至还有些暖身子的酒精。
马夏尔是决定冒险一把,从死人身上摸些东西出来。
他是很想把自己现在负责的这一个排给带出去的,没有有经验的军官时,他这样的老兵就是小分队的核心力量。
不过他去从死人脚上脱靴子的时候,也看到了林中有几个骑兵出没。
他是自己落单留在这里的,要是出了事情,大概就要告別军队了,说不定还要变成俄国佬的赏钱。
也不知道那位和他聊的很愉快的先生怎么样了,至少前两天他是看到了有俘虏被德国兵给枪毙,尸体给扔到路边的沟里去。
现在他看著这个情况,手里的步枪是装填了火药的,而且他还靠著大树。
不过因为他裹成这个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个冬天出来的猎人。
尤其是他多个心眼,把自己的沙克帽扔掉,换成了俄国皮帽,哥萨克们也没有在意他。
甚至这些人从旁边路过的时候,他还按照皮埃尔教给他的话,直接比划起来。
哥萨克们也觉得奇怪,但是听到了“別开枪”,这口音並不严重,也没有当回事。
俄军当中也有些不会俄国话的军官,而且数量不少。
马夏尔这才幸运的躲过一劫,因为他在尸体身上扒了东西,多少哥萨克也没太在意他。
这会儿的法国兵,一个个都丟盔弃甲,连粮食和弹药都要扔在地上。
而一些狡猾的俄罗斯农民,大概会在这个时候到路边的尸体上来捡些东西。
马夏尔回到队伍当中的时候,也是心有余悸。
也好在他这里的士兵,多少等了他一会儿,几个人背靠背的反骑兵圆阵还是能摆出来的。
就这样,他们还互相扶持著前进。
这也就是有老兵作为核心,一些老兵已经阵亡或者重伤的队伍,已经逐渐的散了架。
普拉托夫这边的哥萨克,他们就没有去管內伊的队伍,反而去关照起来欧仁的部队。
第4军的行军秩序,已经严重混乱,这就是个很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