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一听,当即就变了脸色!
因为跟三清借时辰,借的不是钟表上的时间,是日道轨迹。
星宿神君掌管日月运行,更改日道轨迹等于逆天改运,要拿修行去换。
换一个时辰的天亮延后,代价至少是半生修行。
可后来我们才知道,紫袍天师献出去的远不止修为。
他把自己剩余的寿数也押了一半上去!
我们当时心里那股压了几天的怒火再也收不住了。
云隐师伯血祭牺牲的时候我们忍着,会议期间我们忍着,内鬼的事我们忍着……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
但现在连紫袍天师都把半条命押上了,还有什么可忍的。
今晚一定要将对方彻底击溃,一个不留。
我和一个全真派姓井的师弟分在了一个小组。
井师弟比我小两岁,是全真派杜师兄的嫡传弟子。
剑术在同辈里数一数二,平时话不多,但拔剑之后手极稳。
我们两个被分到了西南角的一个点位,是十个点位中距离道观最近的一个。
站在土坡上能隐约看见道观的飞檐翘角在黑沉沉的夜色里勾出一道暗影。
那个道观原本香火旺盛,正殿供奉的是三清,偏殿供的是关帝和文昌。
每逢初一十五周边百姓都来上香,热闹得很。
但此刻整座道观黑漆漆的,没有一丝香火气。
鹤松师伯说这一个月来道观的香火明显比往常少了。
现在看来不是周边百姓心不诚,是有人在暗中做手脚。
我们到达指定位置之后,所有人都在夜色里潜伏下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亮灯。
我趴在土坡上盯着道观的方向。
耳朵里只有戈壁滩上呜呜的风声和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井师弟蹲在我旁边,右手一直搭在剑柄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剑格。
我们这些二人小组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隔上几十步就是下一组。
刚好可以保证一人出事、其他人随时补位。
所以我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左右两侧其他组的师兄弟们都分布在什么位置。
二百来人围着那座道观撒成了一张网,网口已经收紧了,就等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