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短杖从右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五指张开,在面前的空气中不紧不慢地画了一个圆。
那个圆画完之后凝在空中,金光隐隐流转,像一面悬浮的铜镜。
铜镜般的金光骤然扩散,化为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就在光罩成形的那一刹那,对方的攻击又到了。
那是一股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劲。
粗如合抱之木,从墓道口直灌进来。
所过之处青砖炸裂、碎石横飞。
墓壁上残存的壁画被气劲卷起的风压撕成了碎片。
整个主墓室都在剧烈摇晃,穹顶上不断有碎石砸落。
砸在光罩上弹开,在周围的青砖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
那道气劲正面撞在光罩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像是两座铜钟在极近的距离内同时被撞响,声波在墓室内来回震荡。
几个师弟被震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但光罩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珑胥师祖站在光罩中央,须发被气劲卷起的狂风吹得向后翻飞。
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皮包骨却不显老态的样子。
嘴角甚至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就这?
他右手在空中画了一道掌心雷符。
雷符在他指尖成形之后,整个墓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那符的每一笔都亮得刺眼,笔画的边缘往外溢着纯金色的光芒。
雷符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就在这雷声达到最沉最重的那一刹那,墓室上方的穹顶忽然裂开了。
被一股从九天之上贯穿而下的力量无声无息地穿透了。
我们的视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向天空,看见了云层深处翻滚着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雷海。
雷海之中没有具体的身形,没有可供描述的面容。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来了。
珑胥师祖将短杖横在胸前,仰头望天,开口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