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人团里几个老法师轮流上去试了两次,想用法器把地气重新压回去。
结果,法器刚一靠近地眼就被弹飞了。
有个师兄的铜钱剑直接碎成了几十枚铜钱在地上乱滚。
先人法师是何等修为,他们布阵的时候借的是天时地利。
我们现在连他们的衣角都摸不到。
陈师叔当时也在场,他那时候还不到五十岁,头发还没全白。
他站在地眼旁边蹲了半天,站起来说了几个字:请珑胥师祖吧。
珑胥师祖四个字一出来,百人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开始窃窃私语。
珑胥师祖的名号在道协里传了很多年,但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人寥寥无几。
他常年住在陕西一座不知名的小道观里,观门口连块匾都没有。
香火稀薄,门可罗雀。
但他八十三岁那年回京城道协办事,我远远见过他一次。
当时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穿一身灰布道袍,脸上皮包骨,但腰杆笔直。
步子轻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他皮肤上几乎没有皱纹,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眼睛。
很亮,不是那种锐利的亮,是那种深潭里映着月光的亮。
跟他对视一眼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被照透了。
站在他面前,你身上有几分修为、几分业障,他都一清二楚。
请他来,用了三天。
不是他架子大,是他那地方太偏,军用卡车开不进去。
最后是当地驻军派了辆全地形越野车才把他接出来。
珑胥师祖到的时候正是傍晚。
西北的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他从车上下来,依旧是那身灰布道袍。
手里提着一根黑黝黝的短杖。
杖头雕着一只似龙非龙的兽首,被磨得油光水滑。
他在墓穴入口站了片刻,没有看我们任何人。
只是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
半晌说了句:西北乾位的地气已经漏到昆仑山口了。
再不堵上,短则三月长则半年,中土的气运就会从乾位开始往西流。
到时候天灾不断、五谷歉收。
你们现在跟人抢粮食吃,几十年后也得跟人抢!
这话说得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