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半空中扭曲翻卷,散发出腐烂内脏混着硫磺的恶臭。
我数了数,一共十四条灰烟在雷火中同时燃烧。
从两端往中间烧过去,烧到尽头时炸成一片灰白碎屑簌簌落地。
但这还没完,接下来的一幕可是让我们几个狠狠地叫了声好!
余雷未消,只见电弧顺着路边的电缆线窜了出去。
一根电线杆应声炸裂,变压器轰的一声爆开了。
火星四溅,半条街的供电线路同时短路。
头顶的橡树枝叶被电火燎着了几处,噼里啪啦烧了起来。
老建筑那栋楼的窗户里灯光闪了两下,全灭了。
王秘书此时接电话回来,说代表团决定返回住地,谈判延期。
闻言,陈师叔想了下,说这一回合他们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回去的路上才是最难走的一段。
他让王秘书把代表团成员全部叫过来,就在隧道口的路边临时做了安排。
代表团核心成员加上司机一共八个人,我们这边也是八个人。
陈师叔的分配很干脆:一人守一个,上车之后贴身坐着。
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慌,交给我们道协的人来解决。
陈师叔自己守的是代表团团长周老。
周老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腰板挺得笔直。
从刚才隧道口那阵仗里走过来,脸上愣是一点慌乱都没露。
陈师叔把他请上头车后排,自己坐在外侧。
三合罗盘搁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盘面朝上,磁针微微颤动。
他对周老说,您该看文件看文件,该休息休息,剩下的我来。
周老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还真就戴上老花镜看了起来。
孟师兄守的是副团长,代表团的二把手。
二把手是一个微胖的中年人,姓郑,一路上都在擦汗。
孟师兄往他身边一坐,五雷令牌往膝上一搁,令牌上噼里啪啦跳着几丝细碎的电弧。
车厢里的空气立刻变得干燥而紧绷。
郑副团长看着那令牌上直冒电火花,汗擦得更勤了,问这东西会不会漏电。
孟师兄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句不会,然后就闭上了眼。
但他周身那股雷电气场已经无声无息地铺开了。
整个后排座位像是被罩在了一个无形的静电罩子里。
连座椅上的化纤面料都被带得微微竖起了一层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