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咒的人可以通过这块红斑听到她周围十米内的所有对话。
谢师兄说,这些人都是这座城市的“基础设施”。
是对方长年累月布下的棋子。
事实上,有的棋子甚至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棋子。
他们日常的血液会在固定的时间被微量提取。
这边的巫师再通过血咒的方式汇入城里的阵法节点,维持着整座城市的邪术网络的运转。
我们住进这家酒店,就像一只脚踩进了对方的雷达网里。
每一步都在被监视。
谈判那天早上,天阴了。
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
街道上的光线暗沉沉的,像是傍晚而不是上午九点。
谢师兄站在酒店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路面。
半晌,他扭头跟陈师叔说,今天不好。
陈师叔问他看到了什么。
他指了指头顶的云,说这云不是自然阴天。
云层里有血气,从海上飘过来的,昨晚半夜开始聚的。
说完他又在车队的行进路线上点了几下。
说这些地方他都踩过点,每条路上都有对方留下的血印。
血印是新鲜的,昨晚后半夜才铺上去的。
这说明对方知道我们今天的路线,提前做了准备。
王秘书站在商务车旁边,手里捏着日程表,听到这话脸色有点发白。
他说路线是对方指定的。
三辆车的车窗玻璃是防弹的,车身也有装甲。
常规的枪击和爆炸都能防。
谢师兄摇了摇头,说不是枪,也不是炸弹。
具体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但到了就知道了。
他让王秘书把三辆车的司机都叫过来,挨个看了一遍。
确认三个人的手上都没有血线后,从帆布包里摸出三道黄符。
是我画的辟邪符,茅山的东西,他说他借来用用。
三道黄符都叠成三角塞进了每辆车的遮阳板后面。
辟邪符防不了大东西,但能护住开车的人不被邪气冲昏头。
车队启动。
我们的车排在第一辆打头,陈师叔坐副驾驶,我和谢师兄、周诚坐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