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从架子上掉下来了。
离地面五六米,摔得结结实实。
组里的人跑过去一看,他踩着神像的那条腿已经变形了。
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白生生的,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人倒是还清醒,疼得直吸凉气,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架子没搭稳。
组里的人也没多说,七手八脚把他抬上车,送去了县医院。
我是在接到电话之后才赶过去的。
打电话的是林组长组里的一个小伙子,声音发紧。
他说韩哥你赶紧过来,医院这边出事了。
我问出什么事了,他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到县医院的时候,急诊室外面围了一圈人。
二组的组员、村委会的干部、几个看热闹的村民。
都挤在走廊里,表情一个比一个奇怪。
我拨开人群进去,看见林组长躺在急诊床上。
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那条伤腿架在枕头上,裤子被剪开了,露出一截血淋淋的小腿。
骨头确实是戳出来的,我亲眼看见了。
但让我愣住的是接下来的事。
主治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眼镜,一脸的不解。
他拿着林组长的X光片跟我比划。
说骨头的位置已经推回去了,手法没问题,复位也很成功。
可现在的问题是——缝不上。
我问缝不上是什么意思?
医生把针举到我面前。
说那是外科缝合用的弯针,不锈钢的,硬度韧性都很强。
但现在针尖弯了。
还不是弯了一点点,是弯成了一个钩子。
他又从盘子里拿起另一根,也是弯的。
第三根,针尖直接断了,断口齐刷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崩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