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严的声音再度回荡。与此同时,天龙那燃烧着烈焰的巨首已然近在咫尺。
兰姨疾速将我拽向一侧,顺势用手肘重重顶了下我的侧肋。
我顿时领会其意,深吸一口微凉的云气,扯着嗓子大吼:“我们是朋友!”
“朋友?”那无处不在的声音隐隐透出一丝质问,“如何作证?”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盘问噎住。证明?这交情怎么掏出证据来?
脑中飞速运转,一道灵光闪过。我急急忙忙探手入映水戒,摸出个精致瓷瓶,左手攥紧高高举过头顶。
略作停顿,我梗着脖子大声回应:“这是敖欣儿用自身龙涎,专门为晚辈炼制的龙灵保肾丹!不知此物,可否证明我们交情匪浅?”
短暂的死寂过后,天地间飘落一个字。
“可。”
我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赶忙将瓷瓶塞回戒指,顺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
兰姨抬手糊在我的后脑勺上,咧嘴促狭直笑:“挺会未雨绸缪嘛,纯阳圣体阳气这么足,还得靠补肾丹度日?”
我脸颊瞬间泛红,张了张嘴,刚想把小母龙炼制这丹药的缘由说清楚,就被她无情截断。
“省省吧,我和你宋姨心里都知道。”兰姨满脸揶揄,“你娘早跟我们说过了,不光是你们出清河村这一路的见闻,还有你在村里经常光着屁股在河边撒尿被人看光的事情。”
听到这话,我面皮瞬间红的发烫,心里暗暗抱怨娘亲就算关系再好,也别把自家孩儿的所有糗事都抖出去吧。
直到阳光折射在兰姨的蜜色肌肤,晃得我眼睛刺痛,这才狼狈地扭过头。
又等了半刻钟,兰姨拉着我重新飞至双龙盘旋的虚空节点。玄黑地龙的硕大头颅再度迫近,敖欣儿依旧瘫在原处死睡。
我满心纳闷,昨晚不就被女帝随手拍了下后颈么?这都日上三竿了,怎么还能睡得像头死猪?
正疑惑间,我眼尖地瞥见,敖欣儿身下的那几片玄黑鳞甲,竟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着大股白色蒸汽。
下一刻。
“啊!!!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一声凄厉尖叫划破云空,敖欣儿像只被踩了一脚的蟑螂,整个人弹跳而起。
她在龙角之间焦急地来回踱步转圈,两只白嫩小手拼命往后够,费力地扒拉着裙摆。
那身原本鲜亮的花绿罗裙,臀部位置生生被烫出两个焦黑破洞,露出里头雪白的软肉。
她像没头苍蝇般转了两圈,动作猛地顿住。
显然是瞧见了悬在远处的我们,紧接着低头瞅了瞅脚下的巨鳞,又僵硬地扭头,望向身后绵延不绝的黑龙躯干,以及不远处伴飞的火红天龙。
短暂的呆滞后,她扯开嗓门,张开双臂朝着虚空声嘶力竭地喊道:“先祖大人早安!”
随后身形一展,化作一条十丈许长的白龙,摇摆着朝我们急急飞来。
我和兰姨默契起跳,稳稳落于白龙脊背。敖欣儿载着我们迅速偏离航道,避开了地龙迎面撞来的骇人头颅。
她盘旋半圈,稍作犹豫,便掉转龙首,朝着揽月别院的方位俯冲直下。
身后的高天云海间,天龙威严又透着几分悲悯的嗓音随风飘送而来。
“欣儿,无法觉醒龙腾,并不代表龙脉断绝。纵然龙族血脉在你这一代枯竭,你也始终是我龙族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