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富极有眼色,立刻刹住脚步,尴尬地笑了笑,又退了回去。
旋即,敖欣儿的目光如鹰隼般,瞬间锁定了大堂偏僻靠窗处的一张桌子。那里正坐着一对戴着斗笠的男女。
她二话不说,抓着我的手,灵巧地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那边而去。
我被她拉着,也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那对男女。在这繁华喧闹的饭庄里,他们两人安静地坐在角落,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心里不由得升起些许紧张,暗自调动起体内的普通灵力而非纯阳真气,以防不测。
来到那张桌子面前,敖欣儿猛地松开我的手,两只白嫩的小手“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她气势汹汹地俯下身,瞪着那两个人,娇喝道:“说吧!你们两个跟着我们做甚?是不是那个姓白的大和尚派你们来的?”
直到凑近了,我这才仔细看清。
这二人穿着极为朴素的粗布麻衣,没有丝毫奢华的装饰。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质极为平和、内敛,给人的感觉,竟与那些常年吃斋念佛的僧人极为类似。
更让我心头一震的是,我从他们身上,确实隐隐约约感知到了,几分与那扬法寺的白仙尘相似的气息。这小母龙的狗鼻子,还真不是吹的。
随着敖欣儿的娇喝,那对男女缓缓抬起头来。
斗笠微微上扬,漏出了他们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容。
那男人生得英俊,五官轮廓柔和,却又骨感分明。
眉眼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禅意。
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宽厚。
而他旁边的女子,五官则显得英气飒爽。
眉眼凌厉如刀,鼻梁高挺,若是换上一身戎装,定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
但奇怪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却与那男子一样,平和如水,波澜不惊。
面对敖欣儿的质问,那男子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温润如玉:“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贫僧身为扬法寺的僧人,今日有缘与你们相遇。但请放心,我们并非为了纠缠与你们,师父派我们来,只是为了保护南宫宗主罢了。”
保护南宫宗主?师父派来的?
我顿时一愣,忍不住脱口而出,询问道:“你们……是白大师的弟子?”
那英俊男子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和淡然,却说出了一句让我和敖欣儿都惊愕不已的话:
“不,白仙尘……他是我们的师弟。旁边这位,是我的师妹。”
我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反驳道:“怎么可能!你们说自己是扬法寺的僧人,可那扬法寺明明是白大师二十多年前散尽家财创立的,他怎么反倒成了你们的师弟?”
那英气女子闻言,语气淡和地开口:“最早的扬法寺数千年前便有,皇朝各处皆存,何来师弟创立一说?不过,师弟在云洲城外的玉峰山,倒也确实创立了一个扬法寺。这位施主,你是……圣女的儿子吧?”
我被这话一噎,心中虽知她所言非虚,但对着这底细不明的两人,却怎么也不想就这么痛快地承认。
一旁的敖欣儿却是听不下去了,她双手叉腰,娇气地扬起下巴反驳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本姑娘活了一百多岁,皇朝什么地方没去过?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存在了数千年的扬法寺!”
那英气女子闻言,也不着恼,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淡然如水:“施主不知,也是常理。扬法寺隐于世外,返虚境之下,若非有缘,不可遇,不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