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暗黑一片。
林芷伊脚尖一点,再次腾空而起,从袖口甩出一条红色锦缎,耶律楚枫飞身接住锦缎另一端,锦缎在半空中展开,一个巨大的、闪着金光的“寿”字熠熠生辉,那是林芷伊用萤石粉所书!
台下众人已忘了呼吸,神迷思醉,片刻之后,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萧声停,耶律楚枫与林芷伊收势站定,俯首向太后叩拜!
“好!好!”皇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眼中满是惊喜,笑得皱纹似一朵花,不住点头:“此舞,真乃绝妙!”
辽帝满脸欣赏之色,辽后亦微微点头,心里暗暗称赞,如此别出心裁的设计,胜在巧思,连带着对林芷伊的偏见也消了些。
就连耶律重光都不由得眯着眸多看了林芷伊几眼。以前,他一直不明白他这个侄儿为什么对这个姑娘这么着迷,今儿个,他算稍稍有点理解了。
耶律楚枫、林芷伊的压轴表演博得满堂彩。酒宴开始,林芷伊随着耶律楚枫向皇太后、辽帝辽后敬了酒之后,耶律楚枫体谅她不愿与耶律重光共处,便寻个理由让她先行回去休息了。
林芷伊回到了房间,洗漱完毕,换上了舒适的衣服,便躺在榻上休息,静静地享受独处时光,一如既往地,她开始想展昭,不知道开封府忙不忙?展昭在做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迷迷糊糊间,她听到锦儿在外间向耶律楚枫行礼,她瞬间清醒了过来,耶律楚枫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她起身披好外衣,便听到耶律楚枫叩门,轻轻唤她:“芷伊,我可以进来么?”
林芷伊开了门,耶律楚枫笑着走了进来。
大概是饮了些许酒,耶律楚枫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酒气,脸上也镀着一层红晕。
林芷伊此时已卸下珠钗,长发及腰,未施粉黛的面颊泛着柔和的光泽,眉如远山含黛,眼若一汪清泉,鼻尖与唇角隐约带着一抹浅粉,没有胭脂的加持,皆是未经雕琢的自然。与寿宴上的明艳不同,尽显清雅脱俗,楚楚动人。
耶律楚枫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姑娘,毫不掩饰眸中的惊艳,他甘愿溺在其中,在她的眉眼间,寻得远离喧嚣的宁静。
忽然,他一步上前,将林芷伊搂入怀中。
林芷伊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按在胸前。心中慌乱,她却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握紧双拳,一动不动。
“别怕”感觉到她的紧张,耶律楚枫轻声抚慰:“就一会儿。”
他原本是来向林芷伊道谢的。
今日他很高兴,他知道他的这桩门户不相当的婚事父皇母后虽嘴上不说,心里却并不满意,朝中之人也多有议论。而今日,他显然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对林芷伊的一丝欣赏,虽说不能说是完全认可,但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更有几位臣子向他敬酒之时,交口称赞他的王妃武功精湛,英姿飒爽,不让须眉。虽知道多少带着恭维,他还是难掩自豪,他所倾心的女子又怎会平庸?!
兴畅酒酣,他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或许是酒的作用,或许是他意兴阑珊,或许是今晚的林芷伊太让他动心,他一时动情,难以自制。
只是,他为什么一定要克制,她本就是他的。
“芷伊”耶律楚枫开口,嗓音低沉暗哑:“谢谢你,精心策划了这样精彩绝伦的剑舞。今晚,我真的很高兴,你不知道你有多耀眼。我心悦你!一直都心悦你!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我,只是这颗心容不得我藏,我会给你时间,也请你试着慢慢接受我好么?我等你,一直等着你。”他承认,这次之所以请林芷伊帮忙,还提出与她共舞,无非是他私心里想与她多亲近。
“你唤我一声‘楚枫’好不好?就像你我在汴梁夜市初遇时候那般。”耶律楚枫拥着她,他一直不喜她总唤他“王爷”。
突入其来的倾诉与要求让林芷伊不知所措,浑身紧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耶律楚枫没有再为难她,退开一步,松开怀抱,温柔说道:“很晚了,你累了一整日,早些休息。”说完,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便转身离去。
林芷伊立在原地,如释重负般地轻轻吐出一口气,她不敢想,若他再进一步,她又能如何?她没有任何立场和理由拒绝他。是耶律楚枫对她的尊重,让他们保持着这微妙的关系,她小心翼翼地希望不要打破这种平衡,可是她不知道,这种平衡还能维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