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蝙蝠被冻得蹦了起来,早知道下面是海它就不来了,没办法得苏念一只能将它先收起来,自己潜入水底,因为她刚才落入水中的时候好像看见了一处洞穴。
现在应该是涨潮,所以洞口被藏在海中,苏念一不断用翅膀传送的功能维持在水下的呼吸。
洞里漆黑一片,用上夜视才看见洞底有好多已经成为白骨的尸体,岩壁上长满了海草,洞里比苏念一想象的要宽,再往前游甚至看见了刚死不久的尸体,翻开尸体耳后果然有云阁的印记,这些应该是玩家的尸体。
约着十多分钟,似乎钻出了洞口,眼前忽然开阔了起来,头顶也出现微弱的亮光,隐约能听见水流撞击岩壁的回声。
苏念一慢慢潜了上去,可能因为这里是处理尸体的地方,并没有人看守这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苏念一继续往里走。
推开门又是另一番景象,眼前的画面让苏念一大吃一惊,无数发着光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上,将隐藏在山里的云阁照得格外好看。
最引人注目的是宫殿中间那盏琉璃灯,巨大的灯座好像由冰块制成的一般,晶莹剔透,照亮了四周,琉璃灯内部是一朵巨大的莲花,和令牌后面的莲花极为相似,栩栩如生,像是活的一般。
“你来了?我还以为会更早一些。”
灯后传来说的声音,苏念一看过去,绿浪摘下脸上的面具缓缓走了出来,一身黑袍不是醉青楼里的装扮,唯一相同的是头上那支珍珠步摇。
她似乎早就知道苏念一会过来,在这等了好久。
绿浪指着琉璃灯中的莲花说道:“眼熟吗?是不是跟司命令牌一模一样。”
那天苏念一消失后,整个许府被翻了个底朝天,绿浪之前还不确定东西是不是被苏念一带走,直到现在碰见闻见她身上的味道,她十分确定令牌就在苏念一的手里。
见苏念一不说话,绿浪轻笑一声:“你不是想知道前司命怎么死的吗?毕竟你那位朋友真是连自己都豁出去了。”
苏念一:“她怎么死的?”
“云阁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一直是以暗杀闻名,如你所见云阁隐藏在深山里,那时只有霞蔚一个领导人,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前司命,这座山也不是天缘阁。”
“很多有心人想要知道云阁的位置,但因为受到王朝的庇护无功而返,直到霞蔚的父亲云蒸,天缘阁的阁主捡回来了两个孩子,我和红蕖,霞蔚并不想让我们也过刀尖舔血的日子,再加上云蒸对星盘极为敏感,于是天缘阁成立了。”
“本来我和红蕖都应该进入天缘阁,可惜我对那些无聊的星星一点感觉没有,于是红蕖在明我在暗,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很好,霞蔚也找到了不惧她身份爱她的人,她开始奔走在天缘阁和许府之间,大多数都是在许府。”
“云蒸年纪大了也在躲清闲,于是云阁和天缘阁就变成了我和红蕖一手遮天,可直到有一天云蒸找到我,他说王朝覆灭,他说他和霞蔚会死在后山,他说如果真的应验让我一定要拿到司命令牌,他说他看见令牌在一盏魂灯之中。”
“我并不相信,甚至在王朝覆灭时,我都没太在意,因为我真的不明白那些星星又不会说话,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但是一切发生的很突然,霞蔚确实死了但却死在了许府,红蕖将人带了回来,却发现司命令牌丢失,那不止是一块令牌,云蒸担心云阁杀戮太重会遭人报复,那块令牌可以命令所有之前云蒸自己埋下的棋子,那些人只听命令牌。”
“我将这件事告诉了红蕖,并且和红蕖一起找到了归隐的云蒸,可云蒸在看见我们的一刹那就知道他的预言应验了,那天后山祭台,云蒸让我离开,可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我回去时云蒸已经死了。”
“破局之人于深夜现身山林。”
“你应该也听过这句话吧。”绿浪的脸色暗了下去:“当我听见红蕖说出这句话时,我好像忽然看见了隐藏在云层后的星星不断闪烁,越来越快,我当时心里的第一念头就是红蕖在说谎。”
“我不愿相信,直到我发现红蕖在私下寻找司命令牌,没有借助云阁,也没有借助天缘阁,甚至他的几名亲信也死的不明不白。”
“但我还是在自欺欺人,因为这么多年的相处我早把他当作亲哥哥看待,可惜红蕖低估他人,霞蔚可是司命啊,你认为杀了她的人会好过?云蒸对星相的掌控炉火纯青,你认为杀了他的人会好过?”
“红蕖找到我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他请求我灭了许府,因为那位许公子好像知道了真相,我听了他的话抛弃了养育之恩,并用毒素保住了他的性命。”
一直安静听着的苏念一忽然开口:“他什么时候让你去的许府?”
绿浪:“就那个命定之人出现的第二天。”
苏念一沉默了,那时他们已经进了游戏,说明让绿浪做这件事的人是陈楠竹。。。。。。或者是阮牧昔。
“可是当红蕖知道我在许府并没有带回令牌时,好像变了一个人,他想要杀我。”绿浪拉开衣领,肩膀上赫然是一条长长的伤疤,伤口已经腐烂:“虽然他给的理由是我威胁了他的夫人,但你真的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