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说,对方来到这里的很可能还只是分身!
这姓顾的强得根本不讲道理,完全不像是一尊渡劫不过数十年的虚仙。
“当真是废物啊。”
就在这时,一道不男不女讥讽声响起,声音尖锐、刺耳。
“借用了主上的力量,还被打成这副德行,你这幽冥宗的宗主,也太不中用了些。”来者又轻蔑说道。
“主上的力量,落在无能之辈手中,便是暴殄天物,这样的人日后也能与吾等同阶,位列鬼帅,当真是……呵。”另一个冰冷的声音道。
战场边缘,灰暗的冥雾分开,两道身影缓步踏入。
左侧一人,身形高瘦,穿着血色袍服,面容俊美妖异,肤色苍白,嘴唇鲜红如血,眼神阴冷,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正是鬼母座下七大阴帅之一,旌妄。
右侧一人,身材魁梧如山,身着玄铁重甲,甲胄上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和暗沉血渍。
他没有头颅,脖颈断口处燃烧着幽幽的绿色火焰,手持一柄门板大小、锈迹斑斑的巨斧,其声音便是自其胸膛发出;此乃无间鬼母座下另一阴帅,刑骸。
旌妄那双妖异的眸子扫过战场,目光落在顾元清身上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嗯?有些眼熟?”
“原来是你!”顾元清轻笑,一眼将之认了出来,当年他还只是阴阳境时,幽冥宗下宗长老孙无忧曾以冥神祭唤来召唤来一尊阴帅之分身,便是此人。
不过,其分身当场被顾元清以列山印镇杀,所以其根本未曾将所有信息带回去。
旌妄眉梢一挑道:“原来我们……真见过?你叫什么名字?一尊虚仙倒是值得本帅记住了。”
“不重要。”顾元清目光扫过旌妄与刑骸,“因为你记住也没什么用处,过了今日都是死人……差点忘了,你们早就不是人了。”
“呵……有性格。”旌妄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阴森笑道,“本帅喜欢。越是桀骜的神魂,吃起来……越是回味无穷。”
“旌妄,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先将其宰了,吾等也好回去复命!”刑骸冷哼一声,手中巨斧扬起,锈迹斑斑的斧刃上燃起惨绿色的业火,凌空一劈。
斧光撕裂空间直到顾元清头顶,无尽刑戮意念与战场杀伐之气的凶威已锁定顾元清神魂,斧刃上的业火更是熊熊燃烧,专门焚神魂。
“那倒也是!”
旌妄阴森冷笑,身形一晃,化作无数道虚实难辨的血色魅影,从四面八方扑向顾元清。
其速度快到极致,每一道魅影都探出鬼爪,指尖缭绕着销魂蚀骨之气,秽阴血煞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连冥界空间都发出滋滋的被腐蚀之声。
厉幽河也是催动九幽灯,施展秘法与之配合。
旌妄的诡谲阴毒扰乱感知、侵蚀防御,刑骸的霸道刚猛正面碾压、破灭一切,厉幽河凭九幽灯操控冥土地脉与残余鬼物从旁牵制袭扰。
三者联手,威能绝非简单相加,彼此配合,牵引幽冥法则,将顾元清牢牢锁在中心。
一时间,顾元清的剑域受到剧烈冲击,天人界域也被压缩。
他难以在三大鬼帅层次的压制下借用幽冥之力,只以自身力量抵挡,御劫万象剑光虽依旧凌厉,但在三者围攻与幽冥地利压制下,竟显得有些劣势,难以像之前那般轻易破敌。
剑气与鬼爪、斧影、咒光、血煞激烈碰撞,余波在冥土之中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顾元清动用空间之道应对,身形在围攻中飘忽不定,化解着一波波攻势,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
这些冥界阴帅形体聚散不定,凭借冥界法则比起九域神洲的虚仙天魔要难以应对得多。
大寂灭剑气落在其身竟是没有太多的效果,做不到对天魔那般的克制。
他燃起混天元火,随后又动用大五行神雷,这二者倒是让这些鬼物有所顾忌,但在这幽冥之地,似乎这些神通的威力都受到此界天地的压制,威力大减。
“在这幽冥之地,仅凭这道分身之力,确有些勉强了。也罢……”
他摇头轻笑。
冥界之力,依旧无法隔断天钓之术,这便是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