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前?也就是说自己刚入此界,这老和尚便感觉到了天机,当真有些神通广大了。
说来对此界之事,他已是有几分不耐。
他此行过来,本是念在同为人族,以及当年的些许情分,并无意介入因果。
也就是李妙萱还未处理好事务,未曾过来,否则,他也不会在这里等上几日。
现在,这还未动手,只是谈论,就有人前来相劝,就仿佛是自己凑上来硬要帮忙,别人还嫌弃你带来了麻烦。
玄皓极、凌奕、慧觉都微微有些色变。
这些东西,顾元清虽是不言,但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精,只是言语味道和些许表情也可猜到顾元清所想。
“阿弥陀佛,顾施主,老僧并非刻意劝阻杀魔,而是魔渊之地本就特殊,三大魔主盘踞于此并非无由。若是在那处大战,或许此方世界便要遭受大难了。”慧觉禅尊道。
顾元清淡然一笑,只是饮了一口酒,不再说话。
玄皓极眉头轻轻一皱,语气略沉,缓缓说道:“这数百万年来,我等人族便如其圈养之牲畜,每隔万年便被其收割一次,无数先烈、前辈为铲除天魔而道消人亡!
无垢禅林在天魔降临之前,便为我人族修行圣地,所知所晓远超他人。既然禅尊今日前来,那就别打禅语了,不妨就说个明白。”
慧觉禅尊道:“玄幽魔主所在的天澜大裂谷、七情魔主的惑心海、万孽魔主的孽积渊,三处魔渊所在,皆非无根浮萍,其下……连通地窍,乃此界阴气、晦气、乃至过往劫力、怨念郁结沉淀之所,可视为一方天地之浊阴之根。”
若是摧毁魔渊,便如同强行炸开一处积蓄了亿万年阴秽的脓疮,不仅可能引发地脉剧震,阴阳失衡,更可能导致其中郁结的庞大阴晦怨力失控喷发,污染此界,侵蚀生灵,甚至……。”
说到这里,慧觉禅尊忽然顿了一下,又道:“此非寻常灾劫,乃动摇天地阴阳根基之祸。”
“禅尊刚才的话似乎并未说完?”凌奕道。
慧觉禅尊面露悲苦,摇头道:“其他的老僧不敢说,也不可说!”
“可是与无垢禅林所镇压之上古邪魔有关?”玄皓极忽然道。
“阿弥陀佛!”慧觉禅尊呼了一声佛号,还是不言。
玄皓极与凌奕对视一眼,皆是皱眉。
顾元清听得此处,忽然长身而起,淡淡道:“算了,既是如此,那此事便也作罢,这些时日,顾某便在魔土中随意猎杀一些天魔便是。”
凌奕站起身来:“顾道友……”
顾元清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来,一枚玉牌缓缓飞向凌奕,说道:“凌道友,若是遇到魔主,需要我出手,便将这枚玉牌捏碎,我自然知晓。”
……
待众人离去。
玄皓极站在院中,微微皱眉。
玄明睿在其身后一步,轻哼一声道:“父皇,这姓顾的也未免太过无理了些,不过刚成就虚仙……”
玄皓极侧过头来淡漠看了玄明睿一眼。
玄明睿连忙止口,噤若寒蝉。
过去许久,玄皓极才淡淡说道:“这么多年来,魔灾一次又一次,你可在古籍之中看过无垢禅林的禅尊亲自前来,只为阻拦一人出手?”
玄明睿微微错愕:“这……儿臣倒是未曾见过。”
“这老和尚匆匆赶来,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这位异界而来的顾元清,或者说其背后之人,真有摧毁魔渊之力,也就是说,能杀得了魔主!”玄皓极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又道:“再换一句话说,也杀得了朕!”
玄皓极的话语很平淡,可这话落在玄明睿耳中,却如惊天之雷。
……
顾元清站在一座高山之巅,负手看着远处锦绣城的万家灯火。
对于慧觉所言,他并没有怀疑,这一座大世界未必逊于灵界多少,自也有许多秘密。
就如隔断修行界和灵界的那一剑一样,有些力量或许超越了修士层次,既然涉及这些,他就更不会贸然插手其间。
这也是为何最后明明还未谈出结果,他便抽身而退。
有些忙可以帮,但前提是不给自己招来祸事,所有的一切都要在自己可控范围之内。
至于更深一层次的秘密,他更无心多去打听,打听了也是徒增烦恼。
凌奕和顾元清并肩而立,顾元清离开后,他也就从行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