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继嘴里哼哼着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满意,心想:哎,这才对嘛,虽然老子和你不咋合得来,但你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向着外人。
然而,很快他就惨遭打脸。
“韦继,你营内喧哗,意图闹事,记你十军棍你还有什么话说?!”
韦继猛地抬头,与张思顺冷冷对视了一阵,偏头吐了一口痰然后缓缓的道:“行,你有种,我没话说。”
“没有就好,这十军棍先记着,等回了乐亭打。”
说完,他又转向蹲在角落里正哼哧哼哧往嘴里塞肉干的王九荣:“王九荣!你没管教好底下人记你五军棍,也回乐亭打。”
正在专心干饭的王九荣,听到以后,大张着嘴顿时愣在那里:“不是……队头,俺,俺可啥也没干啊!”
“就是因为你啥也没干,才记你五军棍,你要是管了,这五军棍何至于落到你的脑袋上?”
“这也行啊……”
王九荣有些欲哭无泪。
“下次可没这种减半的好事了,他吃多少鞭子棍子,你就吃多少鞭子棍子!听懂了没?”
王九荣垂头丧气:“听懂了队头。”
“呸,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杂碎。”
韦继嘟囔了一句,王九荣看着他,恨不得拿眼皮夹死他。
张思顺装作没听见,方才既然已经记了他的军棍那也没必要再加棍子去激怒这个刺头儿。
他回过身对着还围着的众人道:“都散了散了,自己回自己的帐篷去,你们的队头儿有话要跟你们说,耽误的都要吃棍子。”
半个时辰前,他们这一个旗的旗头儿与队头儿都被韩林叫去开会,现在张思顺回来了,他们的队头肯定也回来了,要是被队头发现不在,耽搁久了,那真是要跟韦继和王九荣一样吃棍子了。
片刻功夫,人群呼啦啦散尽,帐篷内只剩下他们这一队的十二个人。
“队头儿是不是要开打了?”
其中一个体型偏瘦的战兵问道,听他这么一问,其他人的眼睛也都放了光。
从乐亭出来,穿越茫茫燕山,他们来到草原上可不是真得来参加这个什么鸟忽里勒台的,而是来追杀阿敏的。
然而张思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
等大家都围过来以后,张思顺才低声道:“开不开打俺也不知道。”
“不过韩大人已经发下话来,估计左右不过就是这两日,每个时辰有一队值夜,都把招子耳朵放亮一些,咱们是步卒,虽然能骑马,但这是在草原,马上那点功夫比不上别人。”
“骑马的又能咋?”
被再一次穿了小鞋的韦继,逮着机会就要和张思顺顶两句。
“哪一次攻城不都是咱老子们这群步卒打下来的?他六条腿的再厉害,是能翻过城墙是怎么的?最后不还得靠老子们?”
旁边的王九荣不断在后边拉扯他的衣服,生怕他的话再次触怒张思顺,平白再多添几军棍。
不过张思顺还是没有理会韦继的冷嘲热讽,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