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他奉林丹汗之名,从归化城出发,来参加在奈曼部举办的忽里勒台,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和其余诸部缓和一下关系。
毕竟大家都是蒙古人,为何要自相残杀,而不是重新归拢在黄金家族的血脉周边?
与志大才疏的林丹汗不同,粆兔台吉的心思十分缜密,在察哈尔部充当的是军师的角色。
别看现在察哈尔部有些日薄西山的意味,但要不是他,察哈尔已经被林丹汗自己玩死,落了西山了。
西迁就是他给林丹汗的提议,好歹让察哈尔部缓了一口气。
“怎么前边的侦骑回来了?看样子还急匆匆的?”
向导的一句话,将还在回忆故地的粆兔惊醒。
他抬起头,果然发现三四个骑影正从远处狂奔而回,看那个样子确实十分急切。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侦骑才到了粆兔的面前,其中一个翻身下马,小跑着来到粆兔的马前双膝跪下叩了两个头以后对着粆兔道:“启禀台吉,我们之前遇到一个小子被三四个骑兵追杀,我们将他救了下来,这小子说有天大的事要禀告台吉,我们怎么问他,他死活都不肯说。”
“有天大的事?要当面禀告我?”
粆兔略微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挥了挥手,叫他们将人带了过来。
很快一个十六七的小伙子就被人押着走了过来,粆兔看了看他脑袋上的辫发和蒙古人典型的圆脸盘,就明白确实是蒙古人无疑。
这少年穿着一件破烂的袄子,身上尘土一片,脸色十分惊慌与疲惫。
“你是谁?被谁追杀?为什么要见我?”
粆兔连珠炮似的发问。
然而这少年左右看看,抿着嘴摇了摇头。
心思缜密的粆兔很快就明白了苏日格的意思,人多嘴杂。
他自持身份,自然也不会怕了一个半大小子,于是让两三个亲随近侍将他带到了一边,随后自己也策马走了过去。
“这下可以说了?”
那少年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以后,说道:“回台吉,小人是奈曼部的苏日格,台吉,可千万不能去奈曼部参加忽里勒台!”
粆兔嘴里发出“哦”的一声,未置可否继续问道:“为什么?”
“台吉可知道,那女真人的大贝勒阿敏也来了,小人在帐外烧水时听到了我们的台吉衮楚克、喀喇沁部的台吉布尔噶都以及阿敏商议,要在忽里勒台开始后,台吉放松警惕时要将台吉擒回去。”
“你说的,可都是千真万确?!”
“千真万确!”苏日格再次叩首:“小人是蒙古人,听到时也吓坏了,这才从营中逃出来,向台吉禀告。”
粆兔的脸色有些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