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打……”
巴根冷笑了一声:“那就是违背了长生天的旨意,触怒了长生天是会被降下白灾的,各部也会联合讨伐,杀了他的头人,抢了他的部族,分了他的草场。因此就算是女真人也不敢违背……”
“啊……”
说着说着,巴根的眼睛蓦然大睁,看着韩林结结巴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安……安达……你该不会是想……你不会是想……”
他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行的不行的,你要是真打了阿敏,别说你活不出草原去,就是我收留了你,也会被点天灯,安达,我的好安达,你可莫要害我呀!”
巴根惶恐极了,作为一个在夹缝当中生存的蒙古小部头人,他之所以能够混的风生水起,过得十分滋润,就是因为他能够拿到物资,因此各部对他也十分放任,甚至在女真人来清缴他的时候,还会通风报信,让他从容逃脱。
但韩林要是真的动了歪心思,各部不会饶了他,腾格里都保不住的那种。
方才还对韩林有些“依依不舍”的巴根,此时恨不得韩林下一刻就动身回明:“老弟啊,这草原上各部人一多,就乱……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这几日就算老哥我招待你,也不用补啥了……”
“哎呀呀……”
韩林似乎是洞穿了巴根的心思,他这回也不嫌人家身上有味了,上去亲昵的搂住巴根的肩膀。
“怎么会的?我的好安达……”
他用手轻轻拍着巴根的肚腩:“现在轮到我说了,你呀,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老弟我真没往那边想。”
“那就好,那就好。”巴根忙不迭的点头:“安达,你真的要听老哥的劝,不管成不成只要你干了,那绝对是活不到走出草原的那一天的。”
“嗯嗯!嗯嗯!”韩林也开始小鸡啄米。
“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我发誓。”
“你对着腾格里发誓。”
“我对腾格里发誓,如果我要是动了歪心思那就叫它降灾祸于我!”
在蒙古人的心中,腾格里长生天至高无上,无所不能,任何人对他起誓都是最郑重的保证。
他的心刚刚放下,但随即又被韩林的一句话给揪了起来。
韩林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道:“安达啊,你们这忽里勒台实在是有意思,你不是说汉人的商队也可以去吗?你可得带我去见见世面。”
巴根十分警惕:“你想干啥?”
“卖货啊!安达你想想,你们蒙古人过往都是东一片西一片的,商队从这部走到那部要走多久?现在好不容易聚在一堆,我还不得赶紧叫商队过来狠狠地赚你们狗日的一笔?”
见巴根将信将疑的样子,韩林再次保证道:“我说得是真的,我刚才不是跟你们的腾格里长生天发了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