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失望。
他看向御座上的父亲,躬身,行礼。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儿臣,谨遵父皇圣裁。”
长孙无忌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隨即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太子————竟然没有反对?
他本以为,以太子近来表现出的强势和手腕,至少会爭一爭,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爭执。
可太子就这么————接受了?
是隱忍?是韜晦?还是————另有谋划?
房玄龄和高士廉也露出讶色,但很快掩饰过去。
岑文本看著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李世民看著儿子,目光深邃。
他也在等,等太子说出反对的话,或者至少问一句“为何”。
但太子没有。
就这么接受了。
“好。”李世民缓缓点头。
“既然如此,便以魏王泰为信行首脑。”
“臣等遵旨。”
会议结束了。
李承乾行礼告退,转身走出太极殿。
他的步伐平稳,背影挺直,看不出任何异样。
长孙无忌等人也陆续退出。
走出殿外,长孙无忌忍不住看向太子的背影。
那背影在廊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长孙公,”房玄龄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太子今日————”
“韜光养晦。”长孙无忌吐出四个字。
房玄龄点头:“能隱忍至此。”
高士廉也走过来,嘆道:“只是不知这隱忍,是福是祸。”
岑本文走在最后,听著三人的低语,没有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太极殿紧闭的大门,又望向太子消失的方向。
隱忍吗?
或许是吧。
但岑文本总觉得,太子那平静的表面下,藏著別的什么东西。
那不是一个甘心认输的人该有的眼神。
信行的首脑给了魏王,看似太子让步了,世家胜利了。
可岑文本隱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东宫,显德殿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