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眼,齐声道。
“臣等领命。”
他们此刻已完全明白这“报纸”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传达政令的工具,更是爭夺话语权、塑造民意的战场。
太子將如此重要的职责交给他们,既是信任,也是重託。
最后,李承乾看向李逸尘。
“逸尘。”
“臣在。”
“你通晓经济民生,更兼心思填密。孤命你总揽报纸编纂、排版、印刷、发行一应事宜。所有稿件,最终由你匯总审核,確保无误。”
李逸尘深深躬身:“臣,遵旨。”
这安排看似顺理成章—一李逸尘是太子中舍人,由他总揽再合適不过。
但只有李逸尘和李承乾知道,这一切都是早就计划好的双簧。
从提出概念,到说服孔颖达,到分配职责,每一步都在李逸尘的预想之中。
“此外,”李承乾补充道,“你也需每期撰写一文。题材不拘,或论社稷,或谈民生,或评时政,务求言之有物,通俗易懂。”
“臣明白。”
殿內气氛终於缓和下来。
孔颖达已开始思考第一期要写什么题目,杜正伦和竇静也在低声討论如何收集素材。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心中终於感到一丝踏实。
报纸,是他打破僵局的武器,也是他扭转舆论的开始。
卢承庆和崔仁师用死来污他名声,世家大族用流言来败坏他形象。
那他就用白纸黑字,用事实道理,一点一点挣回来。
他要让天下人知道,他这个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样的事。
翌日,太极殿。
御前会议。
李世民坐在上首,下方是长孙无忌、房玄龄、高士廉、岑文本四位重臣,以及太子李承乾。
今日要议的,是信行的最终设立与人选。
“诸卿,”李世民开门见山,“信行章程,前已议定。今日便定下首脑人选,以便儘快设立,运转国事。”
殿內安静了一瞬。
高士廉先开口。
“陛下,信行独立於三省,权责特殊。首脑人选,当慎重。臣以为,当择一位老成持重、精通经济之重臣担任。”
岑文本接道:“高公所言甚是。此职掌债券发行、工程评估,牵涉钱粮甚巨。若所用非人,恐生弊端。”
房玄龄沉吟道:“老成持重固然重要,然信行乃新设机构,亦需锐意开拓之人。且需能沟通各方,协调朝廷与世家关係,以免再生事端。”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一这个人选,不能是完全站在太子一边的,否则世家必然反弹。
但也不能是世家代言人,否则陛下不放心。
长孙无忌看了太子一眼。
李承乾垂目而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討论的事情与他无关。
但长孙无忌知道,太子在听,而且每一个字都在心里反覆权衡。
“诸卿可有具体人选?”李世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