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深深一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第一步,成了!
他在父皇这里,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忠孝、懂事、能干事”的形象,並且拿到了“调解人”的身份。
赵国公府长孙无忌刚回府不久,正在书房中与几个心腹幕僚分析今日朝局,听闻魏王李泰来访,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李泰?
他来做什么?
在这个敏感时刻——莫非是想拉拢我,对付太子?
长孙无忌心中警惕。
“请他到偏厅等候。”
长孙无忌吩咐道,他需要一点时间思考李泰的来意。
稍作整理后,长孙无忌来到偏厅,只见李泰正襟危坐,脸上带著一丝忧国忧民的沉重。
“见过舅父。”
李泰见到长孙无忌,立刻起身行礼,態度恭敬。
“魏王殿下不必多礼,请坐。”
长孙无忌不动声色地回礼,在主位坐下。
“不知殿下此时来访,所为何事?”
李泰嘆了口气,说道:“舅父,今日朝堂之事,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小王心中不安,特来向舅父请教。”
“殿下请讲。”
“舅父,不瞒您说,对於太子哥哥所倡的这信行”,小王起初也是心存疑虑的。”
李泰开门见山,这让长孙无忌有些意外。
“此机构独立於三省之外,权柄特殊,长此以往,是否会破坏朝廷现有法度,形成权责不清之弊?小王甚是担忧啊。”
长孙无忌眯了眯眼,他果然是来反对信行的。
想拉我一起?
然而,李泰话锋隨即一转。
“然而,事已至此,父皇决心已定,朝堂也因此闹得不可开交。卢承庆血溅金殿,数十同僚弃官——若再爭执下去,恐非国家之福。”
“小王思前想后,觉得——既然无法阻止,那当务之急,便是如何將此事的危害降到最低,儘快稳定朝局。”
“哦?殿下有何高见?”
长孙无忌来了兴趣,想看看李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高见谈不上。”李泰谦逊道。
“小王只是觉得,信行首脑之人选,至关重要。若由——与世家矛盾已深之人担任,只怕会进一步激化矛盾,於国无益。”
“小王方才进宫面见父皇,已主动请缨,愿意去劝说那些罢官的官员,希望他们能以大局为重,莫要自误。”
长孙无忌心中一动,他拿到了调解的差事?
这倒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