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官员们面面相覷,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他们只想著夺权,却没想到这报纸能办成的根基,竟在於那不起眼的“廉价纸张”。
而这项技术,似乎掌握在东宫手里。
李承乾適时出列,躬身道。
“父皇,儿臣创办此报,实为公心。若朝廷確需接管,儿臣自当遵从。”
“只是造纸新法,尚在完善,產量有限,目前仅够东宫办报之用。”
“若朝廷需要,待工艺成熟,自可献於朝廷。至於眼下报纸,若朝廷觉东宫办理不妥,儿臣————可即日停刊。”
以退为进。
话说的漂亮,姿態摆得极低。
但谁都能听出弦外之音:报纸能办,靠的是东宫独有的廉价纸。
朝廷要拿,可以,但成本自己解决。
解决不了?
那东宫停了便是,大家谁都別用。
王灿等人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本意是限制太子,若真逼得太子停刊,这“阻挠教化”的帽子扣下来,他们也吃不消。
更何况,报纸如今风头正劲,骤然停刊,必引物议,对他们这些提出异议的官员绝非好事。
李世民深深看了太子一眼,心中暗嘆。
这小子,如今是越发会说话了。
“罢了。”
李世民摆摆手,语气带著决断。
“报纸之事,既已试行,且初见成效,便由东宫继续办理。朝廷诸衙署,若有適宜刊载之政令、事跡,可依制呈报东宫,经审核后刊发。”
“至於成本,东宫既能力支,便先如此。待日后造纸新法成熟,再议推广不迟。”
他目光扫过下方:“眾卿可还有异议?”
王灿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颓然退回班列。
其他几名附议官员也默默退下。
大势已定。
李泰低下头,掩去眼中深深的失望与怨毒。
又失败了。
每次都是这样!
这跛子总能拿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轻而易举就化解了攻势,还反过来贏得名声和主动权。
报纸————又是报纸!
还有那该死的廉价纸张!
等散朝之后,李世民在两仪殿偏殿陷入深思。
报纸这个利器在东宫似乎是有点不合適啊!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还是要从本源解决问题。
“传李逸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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