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在理啊!当官的就该这样!”
“李逸尘?这是哪位先生?以前没听说过啊。”
“东宫的官?太子身边的人?”
一股无形的波澜,开始在长安城內外涌动。
赵国公府,书房。
长孙无忌下朝回府不久,刚换下朝服,管家便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份还带著墨香的《大唐旬报》。
“阿郎,今日市面新出的,说是朝廷准印的。府里採买的下人见不少人买,也捎了一份回来。”
长孙无忌“嗯”了一声,隨手接过。
他已经知道太子在弄什么报纸的东西。
初时目光只是隨意扫过那些政事摘要和地方动態,心中评价著:还算稳妥,不涉机密,也无甚出奇。
直到他看见“圣贤格言”栏,看见了那篇文章,看见了那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他的目光骤然凝固。
捏著报纸边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略微变得粗重了些的呼吸声。
他反覆看了三遍那篇文章,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良久,他才缓缓放下报纸,眼神深不见底。
“李逸尘————”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太子中舍人。
太子伴读出身。
是最近逐渐走入陛下和朝堂重臣眼里的人。
可眼前这篇文章————
长孙无忌闭上眼睛。
他不是那些容易被华章丽句打动的文人,他是歷经风云、位极人臣的宰辅。
他看文章,看的是气度,是格局,是背后之人的心志与器量。
这篇文章,尤其是这“先忧后乐”之句,透出的是一种何等恢弘的胸怀,一种何等沉毅的担当!
这绝非急功近利、钻营权术者能言,更非闭门造车、空谈道德者能及。
这需要对人世、对权力、对责任有极深的洞察,更需要一种超乎寻常的理想情怀。
太子身边,何时有了这样一个人物?
长孙无忌感到一阵细微的不安。
他想起了太子近一年来的变化。
那些看似突兀却又每每切中要害的举措,那些逐渐沉稳下来的气度,那些在朝堂上越来越游刃有余的应对————
可若背后是这样一个能写出“先忧后乐”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