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血无涯倾尽全宗之力的至尊绝杀,宋枫既没有暴走修为,也没有催动惊天秘术,更没有调动上古大阵的全部力量。
他只是缓缓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那尊万丈血色煞影,随后抬起右手,指尖轻抬,凌空轻轻一划。
这一划,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
轻柔、平淡、缓慢,如同闲庭信步、挥拂尘埃。
可就在这一指划出的瞬间,整片天地的肃杀煞气、寂灭洪流、霸道威压,骤然齐齐凝滞、定格、静止。
呼啸的煞风停了,倾覆的煞涛停了,轰鸣的天地静了,碾压万物的灭世之力彻底僵死在半空。
漫天翻滚的血色洪流,如同被无形天道禁锢,化作一片静止不动的血色画卷。
万丈狰狞的血色煞影,双目猩红凝固、巨口停滞开合、周身煞纹寂灭,彻底丧失一切威能、一切生机。
天地之间,唯剩那一袭白衣、一指清光。
“嗯?!”
高空之上,正全力催动煞阵、志在必得的血无涯,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嗜血狂妄、必胜自信瞬间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极致的难以置信。
“我的煞阵!我的吞天之力!怎么会……被禁锢?!”
他疯狂催动体内修为,调动周身煞气,想要驱动覆灭一切的绝杀攻势,可无论他如何发力、如何暴走、如何燃烧本源,漫天血色力量尽数纹丝不动,如同被彻底剥离了掌控权、断绝了力量根源。
这是他纵横域外百年,从未遭遇过的诡异景象!
聚玄巅峰的至尊杀招,被人轻描淡写一指封禁、全盘定格!
不止是他,下方所有残存的血煞宗邪修,尽数头皮炸裂、心神崩碎、战意清零。
刚刚还气势滔天、碾压天地的绝杀杀阵,此刻沦为任人宰割的摆设,这份落差、这份恐惧,瞬间击溃了所有邪修的心理防线。
宋枫眸光清淡,声音平缓悠远,响彻天地,不带杀伐,却字字镇邪、句句诛魔:
“邪道之力,借煞而生、借杀而盛、借恶而存。”
“看似滔天覆地、霸绝天地,实则根基虚妄、道途残缺、不堪正道一击。”
“你倚仗毕生修为、宗门大阵、百精锐力,以为可覆我山河、灭我正道。”
“殊不知,邪不压正,是万古不变的天道至理。”
话音落下,宋枫指尖轻轻一拂。
轰!!!
一抹极致纯粹、极致浩然、极致霸道的纯白正道清光,自他指尖轰然绽放、瞬间铺展万里。
清光所过之处,凝滞的血色煞气层层消融、快速湮灭、彻底净化。
那些域外修士苦修百年、凝练至极的邪煞之力,在正道清光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黑暗逢破晓,毫无抵抗之力,瞬间消融殆尽。
咔嚓——咔嚓——!
万丈血色煞影体表,无数幽暗煞纹寸寸崩裂、层层剥落,狰狞庞大的身躯快速虚化、黯淡、瓦解。
仅仅一瞬,这尊足以覆灭荒域的灭世煞阵,便被正道清光彻底洞穿、瓦解、粉碎、根除!
漫天血色雾气尽数消散,遮蔽多日的天光重新洒落,被煞气封禁的天地生机瞬间复苏,凝滞的灵气再度奔腾流转。
昏暗暗沉的万里长空,转瞬重归澄澈、复归清明。
灭世危机,弹指消解。
天地重归清朗,万物重获新生。
全场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浴血苦战的秦沧海僵在半空,瞪大双眼,满脸震怖,久久无法回神。
刚刚拼死挡阵、身心俱疲的十四名少年,呼吸停滞、双目圆睁,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