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严明,但特殊情况,法不责众。
纪明霞道:“走吧。”她懒得再看,缓步离开了,回去的路上街角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昨夜跳水那个姑娘这会儿正趴在角落悄悄看。
纪明霞忽然觉得安心许多。
两日过去,纪明霞精神一日好过一日,虽说高热偶尔反复,可食欲总算是回来了,吃得下饭就是好兆头。
身体日渐好了,可是苏溪的情况不大好,目前传回来的消息简直是四处受敌,苏溪郡守楚光义被俘,大半郡县尽数陷落,四处皆是敌军营垒,官道被拦截。
更无可奈何的是,敌军已经派人围剿望城,出城要道尽数被堵死,除了能与南川照常联络,基本成为一座孤城。
可南川也是要留人防守的,以现在的人马,能守住望城已属不易,若是想杀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也不知然然他们行至何处了。加上那四万人,西边或许能豁出一道口子。
突围计划已经在脑海中成型,只等着身体彻底好转便付诸行动。可又拖了两日,守城也变得艰难了。
敌军不知从何处调来这么多人马,城外黑压压数十里,旌旗如林,刀枪映日。讨敌骂阵的有,架投石机的有,最险的一次数百架云梯已经搭在城墙底下。敌兵疯了般的往上攀。城头守军拼死抵挡,滚木雷石不住往下倾倒,这才将将守住。
仗着人多优势,敌将毫无退意,丝毫不给我军喘息时间。
几日过去,城内兵马已是人困马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强攻定然行不通,再坚持不住,好不容易打下的望城又要拱手让人了。
纪明霞实在不愿,可她别无他法,只想着陆续先转移城中百姓。
如今留下的百姓都是不愿意走的,姚千劝了几户,最终还是放弃了,纪明霞闻言更是于心不忍,只得下令再守三日,三日后要么突袭,要么撤退。
其实这几日死伤更多的是敌军,可他们人实在是太多了。
转机出现在第三日,又是一轮防御,纪明霞亲率将领守在城门,她身体转好,只等着大展身手,不想这一出手便射杀西路主将,我方士气大涨。只是折损一名主将,敌方居然退出去四五里,整整一日没再攻城,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纪明霞并未放松防备,也没步步紧逼,生怕是诱敌深入。
次日,原本攻城的兵马居然尽数退去,众人皆是茫然一片,只得留人把守,命剩下的人好生歇息。连日疲惫,好容易得到空闲,哪怕是奸计也是能睡一刻钟便睡一刻钟。
眼见得了空闲,纪明霞又开始琢磨着从西边突围,已经过了这么久,然然他们若不出什么意外也该来了。
休息一日,纪明霞重新清点人马,命黄玉斌做前锋,天亮前突围。可还没等出发,城外又黑压压的来了一片人。
众人疲惫万千。
好在,也不白集结人马。
纪明霞登上城楼,眺望敌营动静,远方尘土大起,一队人马风驰电掣,来势汹汹。
姚千命弓箭手准备。
纪明霞看清来人,忽然一喜,令道:“开城门!”
众人面面相觑。
纪明霞道:“援军来了。”
为首的那人,红衣白马,手握长鞭,正是贺兰然然。
姚千与贺兰然然并不相熟,还有些迟疑,纪明霞已经亲自命人开门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