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冢弟子话还没说完,却被程玉洁打断:“我自然知晓,不光我知晓,就连叶延的师父秦长老也知道。”
“让她陪同,通过了长老阁的允许。”
“喏,弟子知晓了。”
此言一出,守冢弟子也没有异议,且不说长老阁,就宗主这语气,已经是表明了立场,他还没有无知到要顶撞宗主,倒不如干脆点放人。
程玉洁带着叶姝走进了天剑冢,迎面而来的是锋锐无比,直冲天灵的剑意,明明还没看到任意一把剑,却似乎就感觉到被一柄长剑指着脖颈,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顿时让第一次踏入天剑冢的叶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好冷……剑仙子,叶郎他在这,真的能养好伤吗?”
即便叶姝久闻天剑阁威名,可对天剑阁的修行技法也没有多了解,她心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在这种环境下,叶延的伤究竟能不能好。
程玉洁听了只是轻笑,耐心给她解释道:“我们天剑阁弟子,在对剑意的领悟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便会准备一颗剑丸。”
“这剑丸既不加什么天材地宝,也不取什么珍稀药材,只是把这天剑冢中万千葬剑的剑气与剑意收集起来,并加以凝聚。”
“天剑阁弟子会在这里挑选属于自己的本命长剑,归去之后会把自己的长剑重新葬在这里,回归剑冢。”
“这里是天剑阁弟子的起点,也是他们落叶归根的地方。”
“叶延的伤势已无大碍,但浑身筋脉受损,我予他服下剑丸,便是告诉他,他的剑道已成,此刻便是以身铸剑之时。”
叶姝听后却沉默了片刻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铸剑失败的话……会怎样。”
程玉洁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铸剑失败的话,我们只能保他性命无忧,剩下的,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是没有铸剑失败之后,潜心修行,一朝顿悟的先例,只是最终如何,不在于我,也不在于你,而在于叶延他自己。”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他了,这块玉牌你拿着,如果叶延有什么异常,你捏碎,自然会有人赶来。”
“多谢剑仙子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叶姝自然也清楚天剑阁对叶延和自己已是仁至义尽,现在她只能盼望着叶延能够铸剑成功。
程玉洁退出剑阁时还特地嘱咐了守冢弟子一句:“照顾好她,不必苛责,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先通知我。”
“弟子知晓,恭送宗主。”
守冢弟子弯腰行了一礼,目送程玉洁一行离去。
只是他不知道,天剑阁的长老弟子不敢顶撞宗主,可宗主却巴不得某些人天天顶撞她。
回房路上,黎泽也不免被程玉洁勾起了些许好奇心,开口问道:“师父,方才我见你给叶姝姐的那个玉牌样式,不是你用的呀,是……叶师兄的师父?”
程玉洁应了一声:“嗯,是秦长老给的,本来也就是他的徒弟,只是他不好意思出面,让我代劳罢了。”
“为什么?哪有师父不好意思见徒弟的。”
“呵呵……”
程玉洁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黎泽这个问题,脑海中却浮现出先前和赵峰的对话。
‘这可是你徒弟,当真就这般见死不救?’
‘宗主说笑了,哪里是见死不救,只是无颜面对后辈罢了。’
‘秦长老何出此言?我也没听说你指使宗门弟子去拆散叶姝和叶延,何来汗颜一说。’
坐在程玉洁对面的秦长老咧了咧嘴,苦着脸开口:‘宗主是有所不知,去年我收到了一封信,说是有天剑阁弟子在蚩国为非作歹,要杀我族人满门,求老祖出山,主持公道。’
程玉洁眼皮跳了跳,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你就是赵家的老祖宗,可你不是姓秦,和蚩国赵家又有什么关系。’
秦长老叹了口气:‘我入天剑阁时,在家中排行老么,在我之前有大姐,二姐,一名长兄,那赵家一脉,正是我大姐嫁入赵家之后的后续。’
‘原来如此,那你看到信时作何想法?’
秦长老露出一抹苦笑:‘年幼时我下山历练,俗世方面曾受过大姐不少帮扶,那赵家得知我是天剑阁弟子,自然是多有拉拢。’
‘我那时年幼,也未曾感受过仙凡两别,之后随着大姐逝去,我也常年在天剑阁中苦修,原本是断了联系。’
‘后来过了约莫百年,赵家也出了个有出息的后辈,虽未入我天剑阁,但念在毕竟是大姐留下的后人,我便稍微帮衬了些。’
‘再后来的事,我也差不多听说了,在那后辈之后,赵家未曾出过什么惊才艳艳之辈,我便未多在意,谁知他们竟借着修行,在蚩国干起了把控朝堂的勾当。’
‘若不是送信与我,我还未曾可知,若是我早些知道,便亲自前往敲打一番,没想到赵家惹下滔天大祸,我自觉无颜面对宗主,更不要说因此受难的黎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