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说他们,想起来就噁心晦气。”
曾鹏程占有欲极强,就像一头老虎一样,被其认为私有的东西,別人看一眼都是罪过。
范凉凉道,“看您这意思,是不是准备去金泉投资了?”
“我投他奶奶个腿儿,”曾鹏程怒道:“他们这么对我,我还去给他们投钱?
做梦去吧!
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那穷乡僻壤,面对那帮刁民。”
“那好吧,”范凉凉道,“那我就把之前所有考察的资料,全都封存起来,以后也不再提了。
您中午准备吃什么?
我让厨房早做准备。”
曾鹏程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一样,狠狠抽一口雪茄,然后吐出长长的烟柱,嘆口气喃喃自语道:“吃什么?
这可是个难题。
我现在一想起厨房做的菜,就噁心想吐,怎么办?
他们那几个所谓特级大厨,都黔驴技穷,再没新鲜花样了吧?”
范凉凉道,“老板,这几个厨师,上岗可是都不长。
他们都是特级厨师,就算每人做一道擅长的菜,至少也能支撑半年。
您不是嫌弃他们的菜,就像医生给您诊断的,这是厌食症的初期症状。”
曾鹏程抽著雪茄道:“我嘴这么挑的人,老天爷竟然让我得了这种病,这是要我老命么?
人这一辈子,要是连吃都吃不下,还活著有什么意义?”
范凉凉道,“医生不是说过,厌食症既是心理疾病,也是生理疾病,但核心为心理行为障碍。
只要有一道菜能合您胃口,破除这个障碍,病就好了一大半。”
曾鹏程不耐烦地大声道:“可现在,哪里有一道菜能合我胃口?
我为了能多吃一点儿,跑遍了全国,甚至跑遍了全球,也没找到能让我提起胃口的一道菜。
难道我这病,没治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唉声嘆气,脸上充满著绝望。
对他来说,美食就是生命的全部。
要是余生,不能尽情品尝美食,还不如死了痛快。
可难受就难受在,他此前已经品尝过天下各种珍饈美味,再没有一道菜,让他產生眼前一亮的感觉,然后破除心理障碍了。
范凉凉看著老板有些感慨,小声劝解道:“老板放心,这个世界上一定还有您没有品尝过的美食。
只要您吃上一口,一定能够破除心魔,医好心疾。”
“谈何容易?”
曾鹏程摇摇头,苦涩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那几个食友,老马,老程他们,或多或少,全都有这样的病。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吶。
没想到这句诗,不止用在爱情上合適,用在我们几个人身上,竟然也合適。”
正在这个时候,大厨凌贵方从后面走出来,端著一个盘子,上面盖著光可鑑人的金属盖,道:“老板,吃饭了。”
不知为何,曾鹏程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浑身一激灵,胃口全无。
他心里泛起一阵难过,看来今天中午,又吃不下去了。
他正想让厨师端下去,这时候凌贵方把金属盖掀开,一股幽香的气味,飘进了曾鹏程的鼻孔,让其鼻翼不由自主地动了两下。
“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曾鹏程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