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软不是春药。
它只是让每一次触碰都变成雷击,让每一寸皮肤都变成一张被绷紧的鼓面,轻轻一敲便轰鸣不止。
此刻李夫人的意志尚在拼命抵抗,但她的身体——她那从未被真正开发过的,敏感得令人心惊的少女般的身体——已经在背叛她了。
夜行者感到掌心下那块后颈的皮肤渐渐发烫,原本紧绷的肌肉正一丝丝地松软。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隔着一层薄薄的面巾,气息呼在她的耳廓上:“夫人可知道,这后颈的穴位,是闺中密术最要紧的关窍。”
李夫人浑身一颤,却没有回话。
她已经不敢再说话,自己的声音方才那般破音,听在耳中更让她无地自容。
她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巾,但她仍倔强地睁着眼,死死盯着帐顶的绣花,不肯将目光分给身侧这个侵入者一丝一毫。
夜行者也不急。他的人和他的手法一样——慢,却势不可挡。他的手指从她后颈移开,轻点在她凸起的颈椎骨节上,一粒一粒向下按去。
隔着皮肤,他能摸到她脊椎的每一节。
这女人太瘦了。
但不是那种枯槁的瘦——她的皮肤依然光滑紧致,覆盖在骨节外的那层软组织柔韧而有弹性。
当他的指腹抵住她第七节颈椎用力按下时,她整条脊骨都在微微发颤。
然后,他的手指开始沿她右侧肩胛骨的边缘滑动。
那肩胛骨凸起如蝶翼,撑着一层薄薄的白皙皮肤,在肚兜的肩带下若隐若现。
他用指尖勾起肩带,轻轻一拨——肩带滑落,露出她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一小片前所未有的肌肤。
李夫人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住手……你若现在离开,我……我可以当什么也没发生……”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仍在努力维持着一个伯爵夫人应有的威严。
那些字词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个被挤出来的瓷片,硬,脆,沾着她的血。
夜行者顿住了手。
他看着她。
她的脸侧向床内,只留给他小半张侧颜——鼻梁挺直,下颌尖削,唇角挂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痕。
她的睫毛像两扇被雨打湿的蝶翅,一颤一颤地沾着泪珠,却仍然倔强地不肯闭上。
几缕碎发被泪水粘在脸颊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在发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用拇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那道血痕。动作极轻,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李夫人在他指尖触到嘴角的瞬间,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的下唇——那道被她自己咬出的血口子——竟追着他的指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
这一下极轻微,极迅速,若非他指尖尚停留在她唇上,甚至察觉不到。但就是这抿了一下,她整个人忽然僵住了。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了。
她的脸在一瞬间白了下去,又在一瞬间烧得通红。那双一直倔强睁着的眼,终于阖上了。
夜行者收回手,看见自己指尖上那点湿润——不只有血,还有别的。
他没有点破。
他只是起身,走到床头的小几旁,拿起她方才没能拿稳的那只茶盏。
盏中还剩半盏凉茶,他取出随身携带的一粒暗红色药丸,投入茶中,轻摇盏身,看那药丸无声溶于水中,无色无痕。
他端着茶盏回到床边,坐下,将盏沿轻轻抵在她唇边。
“夫人喝了这盏茶,我便走。”
李夫人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茶盏,又抬眼看了看他。
那双泪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怀疑,恐惧,厌恶,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希冀。
就这样结束吗?
她可以喝下这杯茶,他就会走,今晚的一切就当是一场梦,明天她还是那个冷傲的永宁伯夫人,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不信。但她别无选择。
她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咽下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