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业云几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我被人赶去永巷的时候,他就在巷子口等着我,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了龙袍,笑眯眯地看着我。
眼睛里都是不遮不掩的得意。
这双得意的眼睛跟了我整整七年。
我只要一想到它,那些茶喝到嘴里,就变成了酒,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我怨恨苍天无眼,凭什么让他这样一个人掌了天下,享了荣华。”
宁方生冷笑了一声:“可到头来,还不是要死,也不过比我多活了七年。”
卫东君:“宁方生,你都放下了?”
宁方生抬头看着她:“不知道有没有放下,只是觉得那张皇位你抢过来,我抢过去,无趣得很。
为了争那张皇位,兄弟相残,父子相争,可怜得很。”
卫东君撇撇嘴:“要我,我就仰天大笑。”
曹金花:“不仅要笑,我还要唱歌跳舞。”
卫泽中:“再暗戳戳地放几个炮仗。”
卫承东:“最后再大醉一场。”
陈器:“这样才能出了心口这股憋了七年的浊气。”
沈业云:“宁方生,我这腿不能喝酒,但愿意陪你喝一杯。”
宁方生那双炯炯发光的眼睛,像两团火一样,燃烧起来,好像心中的那点不甘,怨毒都被点着了似的,慢慢烧成灰。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是那样的一个反应。
因为。
他的身边有他们。
这三个多月来,这一百多天,他们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风里来,雨里去,一起笑,一起愁,一起没日没夜地熬着。
他们把他身上的一层一层硬壳,都慢慢熬化了。
连同,他心里对赵玄同的恨。
“是该喝一杯。”
宁方生笑了:“我没有听到半扇城门打开的声音,可见赵玄同对我没有执念,我也能踏踏实实做他的敌人。”
曹金花一听这话,起身拉开门就往外走:“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拿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