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为虎作伥,也能飞鸟尽,良弓藏。
“按理说,我连你都不该见,可这些年我五湖四海地走,从来没有碰到过一个熟人,可见是老天的安排。”
他笑眯眯道:“老天既然这样安排了,我想着总不能辜负老天吧,就偷偷摸摸地来了。”
徐行岂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说吧,要我做什么?”
“你小子,什么都比不上我,就聪明这一点,我甘拜下风。”
他收了脸上的笑:“哪天你回京,替我去家里看看我爹娘。要是他们活着,你替我磕三个头;若是他们走了,你替我点一炷香。”
徐行看着他,点点头。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爹这一支子嗣单薄,就兄弟两个,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小景他一个人撑起裴家不容易,你若有机会有能耐,就暗下帮扶他一把。”
这一回,徐行没有点头。
他怒了,一挑眉:“怎么,不帮?”
徐行笑笑:“有条件。”
“什么条件?”
“陪我喝完这坛酒。”
“喝就喝。”
他把酒碗扶正:“喝多了,老子就抱着你哭,哭你一身眼泪鼻涕,脏死你。”
果不其然,一坛酒下肚,他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嘴里絮絮叨叨。
“我和你说啊,我们家小景的医术,那简直了。”
“我们裴家就数他最厉害,你帮他不吃亏,将来有什么病啊痛的,就直接去找他,他一定帮你调理得舒舒服服。”
“多亏有他,否则我哪能。。。。。。”
“姓徐的,你一定要帮他,我谢谢你八辈子祖宗,不行,八辈子太少,得十八辈子。。。。。。”
浓雾里,裴景感觉胸口突然被什么重重一击,那股疼从心口蔓延开来,麻了四肢。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片嗡嗡的空白,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错愕。
“不是这样的。。。。。。你在撒谎,你说的统统都是编的,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