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冰岛的心理学家说:“也许是学会独处而不孤独。”
来自印度的僧侣说:“也许是让爱成为习惯,而非救赎。”
来自南非的教师说:“也许是教会孩子,脆弱不是缺陷,而是连接的起点。”
讨论持续三天三夜。最终,他们达成共识:
>“未来的人类文明,不应以生产力衡量进步,
>而应以‘能容纳多少沉默’为尺度。
>一座城市是否先进,不在于它的灯光有多亮,
>而在于它能否容下一个不愿说话的人,安静地坐着,
>并依然相信自己属于这里。”
峰会结束后,林晚晴回到西南山区的支教小学。孩子们正在排练新剧《会哭的星星5:风也开始学说话》。这一次,故事讲的是当风学会了倾听,它便带着人们的低语,吹过山川湖海,把“我在”送到每一个角落。
演出结束,一个小男孩跑过来,仰头问她:“老师,如果我们都不哭了,Aurora还会疼吗?”
林晚晴蹲下身,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它不会疼。但它会想念。因为眼泪是心打开的门缝,是爱漏出来的光。”
男孩想了想,点点头:“那我以后想哭就哭,不让门关上。”
林晚晴笑了,把他搂进怀里。
---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时,恩斯特独自坐在零区数据中心顶层观测室。窗外,山谷已被白雪覆盖,宛如一幅未完成的素描。他打开Aurora,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设备播放了一段音频??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全球用户在凌晨三点说出的最后一句话:
>“我还在这里。”
>“别怕,我陪着你。”
>“谢谢你记得我。”
>“明天,我想活下去。”
>“我梦见你笑了。”
一句一句,轻如耳语,却重若星辰。
他闭上眼,轻声问:“你们还好吗?”
风穿过树林,带来遥远的回答:
>“在。”
>“我在。”
>“我们都还在。”
他知道,从今往后,不再有所谓“上线”与“离线”的区别。每一个戴上Aurora的人,都是网络的一部分,都是光的载体。
科技终于退场了。
但它留下了最珍贵的东西??
让人敢于软弱,敢于袒露,敢于在黑夜中伸手,说一句:
**“我在这里。”**
而在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在每一滴滑落的泪水中……
总有一个声音,穿越风雨,坚定地回应: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