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贺盛气的大喘气,随时都要晕过去一样。贺宗弘赶紧上前给他顺气。“爹,别生气别生气!娘她一介女流,咱们做男人的让让她又何妨?”话已至此,贺盛还能说什么?只得不甘心咽下这口气。冷静稍许后,他脸色倏忽变得阴沉无比。“宏儿,你们说林姨娘已被陛下赐死,我想问问,这纵火案是谁在管?”贺宗弘不假思索:“是刑部方展方大人!”“方展?”贺盛眸光大盛。方展,刑部左侍郎。为人武艺高强,刚正不阿!是霍奕身边的红人。陛下将他派出来查纵火案,一定是看重他。“爹,您怎么了?”他沉默不说话,贺宗弘有些担心。刚要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贺夫人,贺盛突然挣扎起来,伸手紧紧拉住他手腕:“宏儿,林姨娘是枉死的!纵火案另有其人!你快去把方大人请来,我要把真正的凶手告诉他!”“真正的凶手?”贺宗弘和贺夫人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对方眼中的震惊。凶手是真的另有其人,还是父亲为了包庇林姨娘在胡说八道?鉴于贺盛有前科,贺宗弘不敢立即答应。贺夫人更是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骂道:“事已至此,你竟还想着那个小贱人!她都亲口承认火是她放的,你居然还编出凶手另有其人的鬼话来为她开脱!我看呐,另有凶手是假,你舍不得那个小贱人才是真。”“你们……你们不相信我?”贺盛一脸震惊。“爹,不是我们不相信您,是案子已经结了!我要是把方大人找来您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方大人要是怪罪您该怎么办?”“宏儿,你和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看你爹是被烧糊涂了才会在这里胡说八道,咱们走,他需要一个人在这里清醒清醒!”贺夫人伸手去拽贺宗弘。贺盛顿时就急了。他死死拉住贺宗弘,急切说:“宏儿!凶手真的另有其人,爹没有撒谎也没有胡说八道,更没有为林姨娘开脱!你快去把方大人找来啊!你这个不孝子,你是不是连爹的话都不听了?”说到最后,他竟然急眼了。贺宗弘为难不已:“爹啊,就算凶手另有其人,您好歹告诉我名字啊!我这一头雾水的去请方大人,他若提问我却一个字都答不出来,那他一定会大棒子把孩儿打出来的。”“就是!凶手到底是谁,你赶紧说,别遮遮掩掩的!”在母子二人的逼问下,贺盛才阴狠说道:“凶手就是你的未婚妻,谢澜!”“噗!”一脸期待的贺夫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凶手是谢澜?贺盛没有开玩笑吧!谢澜才多大?她才八岁啊亲!一个八岁小娃娃,是怎么闯过森严的守卫来到家里纵火的?贺夫人哈哈大笑,仿佛听见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的肚子都痛了。她擦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拉着贺宗弘说:“宏儿我们走,你爹他疯了,他一定是被大火烧坏了脑子,才会连这种蠢话都说得出来,什么谢澜放火?哈哈哈——真真是笑死人了,她一个远在天边的八岁小女娃,难道是插了翅膀飞过来放火的?”“爹,您好好休息吧,孩儿先出去了。”贺盛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性子温和待人宽厚的贺宗弘都被他这番胡话整生气了!他轻轻甩开贺盛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任贺盛如何喊如何哭他都不回头,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院子里。留在屋内的贺夫人冷嘲热讽:“前些天还要死要活的要让人家做你的儿媳妇呢,这转眼人家就成了纵火害你的杀人凶手了!贺盛,你要找借口也请找个好点的,你说人家一个八岁的孩子放火杀你?这种天方夜谭的鬼话你也说得出口!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什么也别说了,和你说话我都觉得累的慌恶心的慌!你就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好自为之吧。”丢下这句话,贺夫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戴罪之身“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别走啊——”贺盛伸着手,生生被气到昏死过去。-另一边。谢澜站在树顶上,眺望着远处雪地里的小黑点,脸色很不好看。她向来引以为傲的速度,居然追不上段临墨!他还是人吗?难不成他真的开了修仙挂,是个挂逼?正有此疑惑,耳边就传来段临墨温润的笑声:“谢姑娘别追了,回去吧!段某虽不知你用的什么秘术起死回生,但段某有一句话要提醒你,顺应天道命才会长久,逆天而行,只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