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康摇摇头,声音轻得像风:
“光端了这帮贩毒的,没用。”
“他们只贩,不造。”
“你懂我的意思吗?”
庄岩瞳孔一缩。
——他想抄的,是毒源!
“干了这么多年卧底,我图的啥?不就是把这条毒链从根儿上挖断吗?”
华康点头,嗓子哑得像砂纸:“供货的上线,神出鬼没。
每次交货,都是小弟出面,连个人影都逮不着。
窝点在哪?更是个谜。
抓一批毒贩,顶个屁用?毒源不除,明天又冒出十个八个新团伙。”
庄岩静静看着他,眼神像刚洗过似的干净:“你已经拼到头了,真不歇口气?”
“歇?”华康笑了,那笑干净得不像个老油条,“我追这条线二十多年,不把那帮畜生全送进地狱,我睡得着?命是我自己的,路怎么走,我说了算。”
庄岩盯着他脸上那抹光,也笑了。
有一种人,活着时没人记得名字。
不是因为他们低调,而是他们根本没想过要被记住。
可这世上,有多少人,把命垫在了黑夜里,只为换天亮。
沉默了几秒,庄岩忽然说:“干得漂亮。”
华康一懵:“啊?”
“既然这样……”
庄岩转头,望向窗外那片烧得通红的晚霞,声音低得像叹气:“我跟你一块儿干。”
华康:???
陪我干啥?
……
半小时后。
庄岩靠在红旗车边,手机贴着耳朵,看着华康被铐上警车,拖进铁笼。
“姐。”他轻声喊。
“嗯?”电话那头,蔚烟岚的嗓音柔得像暖水。
“得走了。”他笑,“可能……有阵子回不了家。”
“啊?这不正常嘛。”她笑出声,“我警王大人,哪次不是把命搁在刀尖上?”
“哈哈。”庄岩喉咙发紧,“孩子……爸妈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