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意味着我一念起,四海翻涌,浪潮过境,可以轻轻松松淹掉你所依靠的一切,毁掉整片花圃。”
“我不怕水。”
月墨眸子微眯:“你不该越界,抢不属于自己的位置。”
空气中隐约有水汽翻腾。
这是警告。
千年深海,他隐忍温柔,只为适应她的脾气,收敛所有戾气。
可涉及归属偏爱,他从不会退让。
薇尔莉特是他跨越千年轮回,漂过万顷沧海,苦苦等来的岸。
谁都不能瓜分。
沐言熙粉色瞳孔微微收缩,下一秒,整座别墅庭院植物开始异动。
地底粗壮根系疯狂延展震动,泥土微微凸起。
廊柱攀爬的玫瑰藤蔓飞速疯长,荆棘抽出尖刺,青草一下拔高半尺,绿意铺天盖地。
少年音色清冽,直面海神威压毫不退缩:
“老婆。。。。。。她是我的。”
“我的根,扎在这片大陆地脉深处,你的海水覆得掉花草植物,覆不掉地底的古根。”
月墨:“。。。。。。”
“她护我,我亦护她。你是海,我是地。”
“我可以和你,一起留在她身边。”
两人久久对视。
薇尔莉特立马挡在两人中间:“好啦好啦,都是一家人,别冲动。”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们可千万不要内斗哦。”
她懂沐言熙的不安。
他懵懂诞生,爱意直白笨拙。
害怕被抛弃,害怕月墨夺走他全部偏爱,所以学着吃醋,学着争抢,学着亮出棱角保护自己的归属。
她更懂月墨的偏执。
千年深海无光,孤寂蚀骨。
他熬过无数日夜轮回,忍着思念寻她,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心底惶恐从未散去。
他怕自己依旧留不住她。
良久,风缓缓停了。
最先退让的是月墨。
他眼底深海寒凉尽数散去,重新变回那个温柔包容的模样。
甚至微微弯眸,低低笑出声。
“有意思。”
月墨直起身,看向薇尔莉特,嗓音温柔绵长:
“薇薇,他愿意用性命保护你,勉强。。。合格吧。”
这句话落下。
原本竖起尖刺、处处阻拦的藤蔓,一点点收敛戾气,疯长枝叶缓缓回落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