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蒸腾的水雾先他一步漫进卧室。
干净,微凉,裹着沐浴露极淡的白花香。
月墨赤着脚走出来,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背。
水珠顺着发尾一滴一滴砸在浅色长毛地毯上,洇出一串深浅错落的圆点。
一条纯白色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际,低得几乎挂不住胯骨。
人鱼线从浴巾毛边露出来,肌理利落紧实,沿着薄而有力的腰腹向下延展。
最后隐没在那层柔软的白色棉绒里,线条好看得极具攻击性。
月墨抬眼,精准对上床上人的视线。
看见她醒了,他唇角自然而然弯起一个清浅无害的弧度,径直朝床边走来。
浴巾随着他走动的动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一截冷白腰线。
他抬手随意捞住,指尖捏着柔软的浴巾边缘往上提了提。
不提还好,这一提反而把腰侧几片未完全褪去的银鳞露得更彻底,细碎银光落在晨光里。
一闪一闪,带着人鱼种族独有的蛊惑感,像是故意纵容目光停留,引人沉沦。
他走到床边停下,修长骨感的手指拢起垂在肩侧的湿发。
双手抬至脑后,将那头及腰的银紫色长发轻轻拧束。
水珠顺着腕骨流畅淌下,沿着前臂起伏的肌肉线条一路滑落。
滴在她刚换干净的纯棉床单上,晕开极小的湿痕。
“醒了?”
他垂眸看她,声线还裹着热水沐浴后的沙哑慵懒,尾音轻轻上扬。
轻柔得如同清晨海面被微风揉皱的细碎涟漪。
松开束发的手,半干长发尽数散落,几缕细软发尾垂落,轻轻扫过她露在被子外的小臂,触感凉润。
浴巾又自顾自往下滑了半寸。
这次他没有抬手去捞,只是微微侧过头。
一滴水珠从他耳后滑落,顺着脖颈优美的骨线下沉,缓缓没入凹陷锁骨。
最后稳稳停在她昨夜情动时,指尖掐出的那枚浅红颈痕上。
那是属于她的印记。
月墨眸光微微沉了沉,目光在那处红痕停留片刻,再抬眼时,温润眼底漫开一丝极淡的促狭。
“看够了?”他轻声发问。
薇尔莉特耳尖发烫,慌忙把柔软被子往上拽,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眸,嘴硬道:
“谁看你了。”
“没看我?”
他俯身单掌撑在她枕边,高大身形轻轻笼罩下来,湿漉漉银紫长发垂落,在她脸颊两侧笼成一片柔软的色帘。
隔绝窗外晨光,只剩满鼻海水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