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双即使在微醺里依然只映着她一个人的金色眸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他额头上,把那张靠得太近的脸往后推了半寸,语气带着无奈的纵容:
“好啊,我帮了你,你恩将仇报是不是?”
他没有反驳。
她的手掌贴在他额头上,温热的,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她下午贴在他心口上的温度一模一样。
薄奕辰的身体僵了半秒,然后他闭上眼,睫毛在她掌心里轻轻扫过。
再睁开时,眸底那层酒意的微醺和压抑了很久很久的渴望已经烧成了同一种颜色。
他往前倾,鼻尖擦过她的耳垂,嘴唇在离她唇角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
空气里弥漫出淡淡的雪松香味,虽然淡淡的,但带着情动时的那种浓郁。
如同雪落在松枝上积了很厚,厚到终于承受不住、簌簌往下掉的沉默。
“你。。。。。。”薇尔莉特惊讶一瞬。
“可以吗?”
薄奕辰的声音很轻。
这是他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敢开口的问题。
他知道自己先前强迫过她,差点酿成大错。
“对不起。。。。。。”
没等薇尔莉特回应,他吻了上去。
既没有蜻蜓点水,也没有浅尝辄止。
这个吻如同雪终于从枝头滑落,压抑了整个漫长冬季的冰川在春汛中轰然崩裂。
“嗯。。。。。。”
他吻得很用力,手指扣着她的后颈,指节微微发颤。
明明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压着呼吸,怕弄疼她。
离洛语气兴奋得像在追一部刚更新到高能桥段的连续剧:
【啧,收了他吧!人生得意须尽欢,西西,别留遗憾——】
薇尔莉特没空理他。
因为她被薄奕辰紧紧抱在怀里,他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吻也越来越深。
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轻轻抵上了门框,然后他停下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刚要开口问他怎么了,就感觉到颈间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哭了。
无声地压抑地哭了。
肩膀在轻轻颤抖,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睡衣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对不起。”
薄奕辰又说了一遍。
“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总是说反话,总是嘴硬,做了很多蠢事惹你生气……对不起,我都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