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向眼前盛放的繁花,仿佛那些戳心的过往与恶意的诋毁,都早已无法再撼动他半分心绪:
“无所谓了。”
可薇尔莉特却分明看见,他下颚紧绷了起来。
按照他的性格,他不可能不在意。
“薄奕辰。”
“嗯,我在。”
“我曾经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薇尔莉特缓缓开口,嗓音轻柔缱绻,缓缓诉说着藏在心底许久的心事:
“我梦见年少时候的你,被困在阴冷昏暗的斗兽场之中,浑身受重伤,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满身伤痛奄奄一息。
我拼尽全力想要伸手拉你一把,可无论如何努力,都始终触碰不到你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承受所有苦楚。”
听闻此言,薄奕辰浑身微微一滞。
打理花草的手骤然顿住,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他定定地凝视着她,眼底掀起一丝难以平复的波澜。
过往那段濒死挣扎的灰暗记忆尽数翻涌而来。
他喉结微动,沉默片刻后,语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笃定:
“或许,那从来都不是梦。”
“当年在斗兽场身受重伤濒临绝境之时,我真切感觉到有一股温柔的力量在靠近我。”
他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自己温热的胸口:
“触碰不到我的身躯,却直直落在我的心底,暖意融融,像是被世间最柔软的事物紧紧包裹笼罩着。”
“往后无数次身处绝境、濒临死亡的时刻,我都会下意识想起那份暖意,靠着这份念想硬生生撑了过来。”
薇尔莉特闻言默然无言。
细细想来,她确实救过他。
是那个梦境。
薇尔莉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掌,轻轻稳稳贴在他的胸口之上。
掌心清晰真切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规整而温热。
“是不是这个温度?”
她轻声询问,目光温柔似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胸口的衣料。
薄奕辰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圈,压抑住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
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低声应下:
“……嗯。”
“那往后无论何时,只要你觉得心底寒凉孤寂,觉得孤身无依的时候,我就这样陪着你。”